苏廷的步伐跟着停了。

    “怎么了?”

    苏廷瞧着余清清,脸色微怔,有些不解,而出乎他的意料,余清清摇了摇头:“我没有想要这灯笼,我只是觉得很漂亮,想多看两眼罢了。”

    “再说这灯要隔远了才好看,走近就没那种韵味了。”余清清拉着苏廷的袖子,轻声道:“跟我来这边。”

    她眼里落了狡黠的笑意,犹如落了点点的繁星,苏廷被她吸引,跟她一起走到僻静巷角。

    走到巷尾的时候,余清清揽住苏廷的腰,一把扛起。

    少女的力气极大,近距离贴着,能闻到她身上的好闻气味,苏廷随她一起离地,盯着身下的虚空,陡然一惊,不可置信的望着余清清。

    暗中跟随他的宫人们同一时间感到惊惧。

    潜伏在周围的暗卫纷纷拔出兵器。

    余清清身下是黑黝黝的京城,她足尖轻点,结实有力的双腿蹬过巷子里的墙,转眼落到另一处酒楼的屋脊。

    苏廷有些踉跄的落地,惊惧的站稳身形,半晌,嗔了一句:“野蛮人!”

    他脸颊流露绯红,如同覆盖白雪的苍山沾到晚霞余晖。

    余清清朝他看过来,他更气愤的扭过头。

    耳廓更添一丝红意。

    余清清看向苏廷的身后,苏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整个京城都在他们脚下,点点莲灯连成一片,犹如耀眼灯海,无量明光。

    灯市如白昼,花灯人同游。

    “所谓冬至,日寒之至……这是我第一次出宫,第一次和你一起看灯会。”

    余清清顿了顿,忽然笑道:“我在宫中没什么朋友,无人能相伴赏灯,如今能和殿下一起看灯会……我很高兴。”

    她的声音荡漾在漫天的灯火里,如同一叶轻舟轻轻摇曳,苏廷紧紧抓住自己的手,克制心里的悸动。

    余清清眼里像有光,星星点点。

    他不想看灯,只想看她的眼睛。

    “这是我今日送给三殿下的第二份礼物,殿下喜欢么?”

    余清清又道:“不止是今日,以后年年岁岁,我都想送殿下这样的礼物,只愿以后每一年都能与殿下相伴,赏到这般风景……”

    她轻轻笑笑,笑靥如同春日的桃花一般,苏廷的心也像化为湖水,轻轻荡漾。

    ……

    灯会到了深夜,便结束了。

    苏廷叫来马车,命人绕过宫门的方向把余清清送到昭纯宫,再由昭纯宫的方向回漱玉殿,而那些随身的宫人依然扮成游人商户,等苏廷到了一处盛大的酒楼里,才停在外面。

    这就是方才的酒楼。

    一眼望去,足足有三层楼高,锦门绣户。

    这叫做宜春楼,在京中最为炙手可热,一顿饭可抵千金,只有权贵才可出入。没有人知道,这是苏廷的产业。

    立刻有伙计把苏廷迎进去,掌柜早就等候在里面,把他引到酒楼深处,一五一十的向他禀告最近消息。

    “最近周家的女眷跟吏部尚书一家人来往甚密,探子查明,都是跟殿下您有关,想对您不利……”

    苏廷朝掌柜看去。

    掌柜畏惧的低下了头,又把苏廷引到包厢深处,一层帐幔垂落下来,几封密信搁在帐后的桌案边。

    第22章 难道是嫉妒一把刀?……

    这是京城之中最大的酒楼, 每日日入斗金。虽然明面另有主人,每日账目的流水流向其他方向,但被苏廷所掌控。

    没有人知道这是他的产业。

    “启禀主子, 小人最近打探消息,得知了周家人跟尚书一家来往甚密, 尚书一家投靠皇后,凭借皇后的庇佑,不止官位越做越大,还做了许多勾结的事……”

    “周家人重视自己的清名,把一些烫手的事都交给尚书来做。这一次恐怕是要丢出尚书,弃车保帅。”

    掌柜说完之后,又取出一封密信。

    赵公公接过密信, 拆了火漆, 呈给苏廷。

    苏廷飞快的看完了。

    “果真是蛇蝎之人。”

    “如此狼子野心……”他皱了皱眉, 看向掌柜:“你做的不错, 下去领赏吧。”

    “是,小人告退……”

    掌柜多月不见苏廷, 觉得苏廷威压更深,他退下去。刚打开包厢的门, 门口出现一个人影,那人大踏步进来,身上都是兵戈之气。

    那人声如洪钟。

    “末将拜见三殿下,世子剿灭南越国的叛乱, 特派末将前来为殿下送上生辰礼。世子去往南越, 前线连连传来捷报,又让微臣禀告殿下,世子一定遵守跟殿下的诺言, 等到平定叛乱之时,平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