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清眸光微颤,对他凝圆了眼眸,像是视若珍宝一般,紧张不已。

    他愣住了。

    “她对你用了这般的毒计,我,我担心你……”余清清说着,声音竟然有一丝颤抖:“是我忽略了你,才让你受到这样的事。”

    她的声音更颤抖了。

    余清清低头看向苏廷,有些犹豫:“你……没事吧?”

    ……

    张氏知道姜蓉做下这种事情,很是不可置信,而丫鬟招认前因后果,才相信下来。

    姜蓉做下这种事情,不止是远嫁青州了,连原来的婚事都没办法要了。她曾经是体面的余家小姐,而如今做了谋害衡王的事情之后,哪怕她曾经是张氏看重的人,又怎么样呢……

    谋害衡王是重罪。

    私自给衡王下药,意图不轨,更是重罪。

    这罪过加在一起,再也没有人敢认她了!

    张氏到底是重感情,想着把姜蓉嫁出去,一连补贴了许多嫁妆,又跟苏廷求情,才为姜蓉找到人家。等到一个月后,就来了迎亲队伍,把她从后门里带出去。

    姜蓉坐着马车从后门里出去。面无表情的坐在马车里面,如同木人一般。

    她失去了曾经的锐气,看起来很是落魄。

    她之前以为衡王殿下是跟那些男人一般的风流纨绔子,只要她动用一些姿色,一些手段,便能让衡王眼巴巴的跟着自己走。

    可谁知道……

    衡王才是真正狠毒的人。是衡王缠着余清清,要铲除余清清身边的人……

    哪里是余清清善妒,缠着衡王呢?

    花轿出了燕州城。

    姜蓉目光空洞,一直瞧着空荡荡的前方,木人一般的坐着,到了远远出了燕州城,到了半路,才听到锣鼓敲打的声音,看到长长的阵仗。

    姜蓉抬眼朝丫鬟看去。

    “小姐,这迎面走来的,是赐封大小姐的仪仗,听说是她之前立了功劳,惊动了圣上,如今朝中几位大臣都为她请旨,不止是赐封衡王殿下……”

    “更是把她封为郡主,从此燕州宛城以南的六县都是她的汤沐邑,要奉她为尊贵的昭阳郡主呢!”

    “为什么她能有这么好的待遇,凭什么……”

    姜蓉睁大眼睛,眼里闪过一丝厉色,掀开了门帘,就要走出去。

    “我要回去看看!”

    她刚要出去,就被门帘外伸出的钢刀吓倒在地。

    赶车的车夫闯进来。

    “还请表小姐本分一些,在到青州之前,别生出其他的事端,不然就别怪奴才不客气了!”

    姜蓉怒道:“你就是一个奴才,还想要造反吗?”

    那车夫目光一厉,抽刀横在了她的颈项。

    “殿下说了,你得罪姑娘,殿下要你以后的日子都生不如死……这一门亲事是殿下亲自给你挑中的,那纨绔子弟克死了三任发妻……”

    “殿下是想看你付出代价,才留你一条命,你若是自作聪明,那就别怪我了!”

    车夫说着,刀口凑近姜蓉的脖颈,一条细细的血线露出来。

    丫鬟惊慌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就是衡王殿下吗?

    这就是衡王殿下做出的事情吗?

    早知如此,她无论如何也不该……

    姜蓉以为自己一直攀附苏廷,是攀附了高枝,可谁知道苏廷才是深渊,是万劫不复……

    姜蓉瞧着车夫狰狞的脸,瑟缩的求饶,等到车夫放过了自己,她才抱住丫鬟的肩膀,在角落里呜呜哭了起来。

    早知如此……

    何必当初呢!

    燕州城内。

    官邸之中。

    余清清少有跟张氏在一起的时候,因着张氏在余清清看来,是原身的生母,自己是突如其来的人。又因为余清清一向对父母疏离……

    跟张氏在一起独处的时候,余清清有些难捱。

    原身正值十六岁,就在快要及笄的时候入宫,而入宫之后,原身处处被人欺凌。

    根本无人为原身举行及笄礼。

    如今余清清就要得到皇帝颁的圣旨,封为郡主,张氏过来替余清清梳头发,把祖上传的一枝金步摇簪进余清清的发髻之中。

    这步摇金光闪闪,很是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