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血宝马产自北戎,千金难得一匹。

    青白隼产自燕州向北一带。猎户捕获一只,可免叛国以外的死罪,可遇不可求。

    雪兔更是精心饲育。

    女子都喜欢可爱之物……

    苏廷对这些没有什么兴趣。

    但余清清是燕州之人,喜欢骑马射猎,这飞隼跟汗血宝马,应该是余清清喜欢之物……

    若能赠予余清清。

    自然是极好的。

    如今已是十月,再过几日便是苏廷的生辰。苏廷不喜设宴,更不喜邀约,他记着成年之日,记着孝贤皇后的忌日,这便是记日的意义……

    他除了遇见余清清的这一次,都没过生辰。而这一年很是不同。

    朝中的官员们送来很多贺礼,雪片一般的礼单,竟是要把门槛都踏破了。

    如今苏廷是朝中新贵。

    想要借着苏廷权势的人都纷纷送来贺礼,想要借着这一次机会,得到他的欢心。

    这些人有的借势讨好,有的首鼠两端,暗里给苏廷使绊子,皇后是深宫妇人,对于朝政一窍不通,却精通毒辣的手段……

    这些人之中暗藏着皇后的人,想要借着苏廷的生辰做一些事。苏廷对此是兵来将挡,他明察秋毫,将那首鼠两端的人尽都处置了。

    只是这秋冬太过漫长。

    没有了余清清之后,日子骤然冷清很多。

    苏廷的手指轻轻划过纸页。

    纸面写着“余清清”三字,字迹清瘦而杰有骨力。

    他这些日子一直想着余清清。

    竟是自己也没察觉到的。

    写下余清清的名字……

    他这几日的脸色都很是阴沉。

    如今轻轻摩挲着这几个字,想到余清清。这么几日来,第一次有了笑意……

    苏廷静静握着这一份礼单,方才的阴沉之色慢慢消去,似是想到什么,刚刚拂过纸面的食指抵住唇瓣,轻轻摩挲起来,眼里露出一丝笑意。

    他这表情落在伺候的宫人眼里。

    这些人一瞬间惊住了。

    苏廷想到什么,眼光刹那凌厉起来。

    他朝赵公公看去。

    “让人去请她,就说是我近来得到宝马良驹,让她过来一看,别说其他的事情……”

    “她既然喜欢这些,肯定是要过来的,让膳房备下她平日里喜欢的酒食,糕点。”

    苏廷顿了一顿,又道:“稍后替本王准备,本王要沐浴更衣。”

    苏廷从前喜欢余清清,却是一直退避,而今主动起来,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也知道跟余清清多多亲近……

    赵公公是看着苏廷长大的,他瞧着苏廷,眼里露出欣慰的笑意。

    殿下的改变都是由姑娘引起的。

    姑娘就像太阳一般,照亮一切阴暗的角落,让殿下沐在阳光之下。殿下与姑娘如同光影一般,这一路相辅相成,相伴而生。

    不管怎样……

    都该在一起的。

    ……

    过去的时候,京城的女眷觉得余清清的身份低微,一直是远远退避。如今一见昭阳郡主的名头,各式各样的请帖雪片一般飞进郡主府里。

    长公主的女儿,几位王妃,还有京中女眷的出阁,赏花宴……

    都是京中有名有姓的人物。

    向余清清送来帖子。

    这些请帖雪片一般送入府里。

    纤云翻着请帖,一一向余清清说起来:“柔嘉郡主最得公主喜爱,年后就要嫁给林家侍郎。而这福王王妃之所以办宴席,是因为自家世子到了年纪,要选一位官宦人家的小姐做正妻,他们家家世一般,但极重规矩……”

    纤云一一说过去,为余清清讲疏离京城人家的亲疏关系,各户人家的门楣。

    她说的都有道理。

    而余清清低着头,始终是一眼不错的瞧着条案。纤云有些纳闷,朝余清清看去,才发现余清清找了一本话本,正聚精会神的读着。

    姑娘从前读的都是些医书兵书。

    以往姑娘很少看这些,如今一直瞧着,怎么这般钻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