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清抿唇笑了笑,点点的星光都像是落在她的眼里。她把那蛋糕划开,给苏廷喂了一口,瞧着苏廷转霁的脸色,她举起瓜瓢,牵着他的手,轻轻给这些植物浇水。

    她又拉着苏廷的手,轻轻触碰着花瓣。

    她曾经教过他骑马,射箭。

    如今又要浇他养花,浇水了。

    苏廷生出这样的想法,心里仿佛落进了点点春光,郁气随之消失,而等到余清清牵着他的手,把这水一一撒出去。

    耷拉着头的花儿又精神起来。

    余清清才放开了他的手,含笑看着他,道:“现在殿下会了吗?”

    “花儿就跟人一般,要好好侍弄,光照,水肥一一不可短缺,还得记着修剪花枝,虽然麻烦是麻烦了点,但这就是养花,养人也是这般……”

    她道:“殿下觉得花好看,就笑一笑?”

    苏廷有些诧异的看她。

    余清清微微一笑,就着自己唇边的一点奶油,抹在苏廷的唇瓣,苏廷下意识的露出怒意,却见余清清轻轻抚着他的唇,往上提了提。

    像是教他微笑一般。

    苏廷察觉余清清的用意,一时瞳孔骤缩,余清清又把他的唇瓣擦净,自己尝了奶油。

    她微笑起来。

    “殿下总是光风霁月,保持着毫无破绽的模样,可这世间的万事万物,又有什么能始终完美无缺?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在殿下身侧……”

    “殿下一直是我的殿下,就极好了。”

    她瞧着苏廷,轻轻笑笑,笑意仿佛能落到苏廷的心里。

    苏廷一时失语,脸颊漫了点点的绯色。

    “余清清……”

    “殿下愿意如何唤我,便该如何唤我。只不过殿下一定要记得,我是殿下的妻子,而殿下已经是我的夫君了。”

    她笑着看向苏廷。

    少女双眸灼灼生光,身边是几束花儿,迎着阳光繁丽盛开。苏廷怔怔看着,半晌,如同蛊惑一般。

    他道:“余清清,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是友人。

    是爱人,是发妻。

    更是一直陪伴。

    将要一生陪伴的人……

    苏廷没办法说太多话,难以说出爱这一个字,这便是他能说出的极致。

    一时间暖风融融,两人四目相对……

    一切都像融在了春风里。

    皇后借用苏如辰的名义,做了很多事情,因着这些周家子弟的案子就要审判,若是苏廷派人主审,这些人万万没法逃得性命。

    如今是京城。

    又不是偏僻的燕州……

    没办法派出杀手刺杀……

    自然该用别的手段。

    皇后这些日子笼络了不少心思叵测的官员,这些人要么是奸恶之徒,要么是阴险之辈,都想要除去苏廷,换得自己的前途。

    皇后一向不肯轻易服输,为了权力,做出很多手段,她做出这种事情是理所当然……

    权力就如美酒,越饮便越甘醇。

    她怎么肯让出自己手里的权力,让其他人决定自己的生死呢。

    再说周家被收拾,如果她不做些手脚……

    唇亡齿寒,接下来就是她自己了!

    这一日入夜。

    夜色深沉,寒风阵阵。

    一阵夜风吹过来,风里夹杂一股淡淡的香气。药香混入食水,乃是有人早早放下迷魂香,只要闻一点,便没了力气。

    内院的丫鬟婆子,乃至外院值守的护卫,一瞬倒下去。

    余清清与苏廷新婚燕尔。

    苏廷既然心系余清清,沉迷感情……

    那这就是他防备最低的时候。

    冬日气候干燥,是容易走水的天气,房内又生着炭盆,生着地龙。只要买通伺候的丫鬟,在房间掺和迷香,又在周围下人的食水下药……

    放上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