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不必害怕,殿下吩咐过,娘娘是殿下养母,不能轻易死去,我们既然侍奉殿下,便一定有让娘娘在接下来的几日痛不欲生,坚持几天几夜的办法……”

    这些人好声好气,每一句话像是诅咒一般。

    “这剥皮之刑,最多能坚持三天,但接下来,属下会一直用参汤吊住娘娘的命,又用加强感知的药,让娘娘至少活到七日。一定不会让娘娘少活一刻……”

    皇后浑身的血都冷了下来。

    她的心里一阵后悔。

    为什么她没有去到苏廷面前,告诉那一件事。为什么她要自作聪明,又要如此的忤逆苏廷,她本以为得罪了苏廷,不过是一死……

    谁能想到。

    竟然是求死不能!

    而今苏廷早已离去。

    她亲自断送了自己活命的机会。

    一滴滴水银流下来,伴随着身体里的皮肉与筋膜一点点分离。皇后一次次痛昏过去,又一次次被冷水泼醒……

    此地早已被人远远的隔离。

    苏廷控制了这里,皇后的一切都来自于权势,而今没人管她的死活……

    如此。

    这剩下来的时日。

    对皇后来说,便是如地狱一般了!

    苏廷自从宫里离去之后,又换了一身衣服,反复沐浴熏香,直到洗了三次,彻底消去一身的血腥味之后……

    才回到衡王府去。

    他了解自己的癫狂,也了解自己沾染的这一份血腥,正因为如此,才更要掩盖这一切。

    余清清跟他不一样。

    她有父母,有朋友,对生活都是憧憬……

    如果不是命运的意外。

    她本跟自己没有交集。

    苏廷只想把自己血腥的一面都隐藏住,哪怕是半点……

    都不想让余清清看到自己阴暗的一面。

    只想在她心里。

    永远是君子如玉的少年郎。

    苏廷换下衣物,再三掩饰自己去过冷宫的痕迹,等到赵公公凑身过来,与其他暗卫一同道“殿下就跟来时一样,定不会有意外”,又再三保证的时候……

    才上了马车,去了衡王府的路。

    又是半个时辰的时间。

    苏廷回到了衡王府。

    等到瞧见余清清之后,他的心轻松起来。

    已是入夜。

    余清清坐在桌案边。

    她低头凝视着一本兵书,因为刚刚沐浴过,此时穿着浴衣,乌黑的长发垂落下去,带着一点水意。

    苏廷走进去,周围的丫鬟迅速退下。

    余清清察觉到声响,朝苏廷看来。她站起来,披着的雪白外衫随之往下滑落,露出一点锁骨。

    她的肩膀圆润,长了一点粉润的肉,手臂很是白皙……

    苏廷听到自己的心脏声忽快了些,他的呼吸迅速急促起来,脱下自己的外衫,罩在了余清清身上。

    哪怕是朝夕相处……

    他还是觉得。

    她的肌肤太晃眼了。

    苏廷脸色微僵,微微移开目光,是一本正经的模样。这模样落在余清清眼里,她先是有些疑惑,皱眉想了想,忽然笑起来。

    她凑近苏廷,瞧了苏廷两眼,理了理自己的领口,才朝苏廷看过去。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余清清的话挑动苏廷敏感的神经。

    苏廷下意识的道:“因是年关将至,流寇许多,五都兵马司的人都需要安置,这才……”

    苏廷不太擅长说谎。

    他早就让人跟余清清说了一边,余清清自然是知道的,而今再问一遍是试探。

    苏廷却是一一重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