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舜看出随岁的意思,也没有勉强。

    木邵可将车开到酒店门口,本想邀请项舜一起聚一聚,项舜却拒绝了。

    “岁岁刚回来还需要休息,我还是把时间留给你们吧。”项舜笑的舒朗。

    木邵可一挑眉,拍了拍项舜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直接给项舜来了个大拇指。

    项舜本来就是那种很有分寸的性子,与他相处不会感到丝毫不适。

    与随岁挥了挥手,项舜转身离开。

    目送他离开,木邵可对随岁说:“你看人项舜,多好。”

    接着就是一顿挤眉弄眼:“要不要试试。”

    “......”随岁懒得搭理她,直接朝里面走去。

    作为一个高档酒店,服务十分到位,一进旋转门就又人上来引导。

    在前台办理了入住,两人直接冲向房间。

    随岁十几个小时的疲劳终于在见到床的一刻得到了释放。

    整个身子慢慢的陷入柔软,绷着的神经连带着一起放松。

    木邵可看着随岁像是不行了一样瘫在床上,也挤了上来。

    “岁岁,你怎么回事,我看你情绪不太对。”

    木邵可虽然大大咧咧,但认识了这么多年,不至于连这点都看不出来,从一上车开始就觉得有点问题。

    岁岁把腿往上挪了下,头与木邵可靠在一起。

    一阵沉默后,随岁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我...遇到宋景迟了。”

    原本还老老实实躺着的木邵可马上爬了起来。

    “什么?”

    接着就是三连问:什么时候,你俩干什么了,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随岁蜷缩起来,又想起在机场那一幕。

    叹了一口气,烦躁的开不了口。

    “他...有女朋友了是不是。”

    她该怎么开口,他属于别人了。

    随岁受不了,后面的话又吞了回去,根本说不出口。

    木邵可盯着随岁的脸,自然也发现了她泛红的眼尾。

    她跟着叹气,心中不免也懊恼,宋景迟有女朋友她之前听过传言,但没想到随岁一回来就能碰到,早知道进去接就好了。

    木邵可伸出手拍着随岁。

    “好了好了,咱们不说了。”

    木邵可与随岁躺在一处,搂着随岁。

    “这时差还没倒过来,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陪着你。”

    随岁点点头,阖上眼睛,眼尾的泪花顺着滑进枕头中。

    随岁又做了一个梦。

    梦中是她离开的那天。

    那天骄阳恰好,一切都是格外热烈。

    是模考前的日子,她将宋景迟约在香樟树下。

    少年用最快的速度做完了自习课的任务,然后逃了出来。

    她还记得宋景迟迎着光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枇杷汁,眼中含笑问她怎么了。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调笑着说什么他怎么逃课。

    她只是说——结束吧。

    随岁在梦中咬着牙告警告着自己,不能哭,这是你自己选择的。

    是她自己选择的。

    第5章 “开一间房,要九层的。”……

    随岁睡得不安稳,休息了几个小时后在傍晚被木邵可叫醒了。

    随岁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看见木邵可坐在床边。

    木邵可摸了摸她的脸:“七点了,先起来吃点东西吧。”

    “怎么样,想吃点什么。”

    随岁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肚子,拉着木邵可的手缩进被窝:“随便吧,我都行。”

    想起自己的脸,木邵可是怎么样也不愿意出去吃饭,两人拨了前台,叫了点吃的上来。

    木邵可一边吃着一边偷偷瞄着观察随岁的脸色。

    随岁忽然抬眸,脸上带着些许疑惑:“你一直看我干嘛。”

    木邵可被噎了下,又低头吃饭。

    随岁又瞥了一眼木邵可:“说吧,怎么了。”

    木邵可终于放下筷子,打量着随岁,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的问出来:“你到底还喜不喜欢宋景迟。”

    “......”这下换随岁说不出话来了。

    “我看你这样子,也不是一点感情没有。”

    “你既然喜欢他,为什么当时要走。”

    ......

    晚上十一点,木邵可已经回去了,房间内只剩下随岁一个人。

    她窝在被子里闭着眼睛,木邵可说的话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忘记当时怎么回答木邵可的了,好像是应付了过去。

    但不得不承认,他是这二十几年来,她唯一的心动。

    可是,他们现在谁也不是那个只因为爱情就能怎么着的小孩子了。

    所有人都在往前走。

    随岁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不合时宜的,肚子“咕噜”一声在房间里回荡。

    饿了,随岁舔舔嘴唇。

    半夜的食欲总是来得突然。

    这时候楼下的餐厅还在开着,随岁外面搭了一薄衫,随意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