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随岁决定回酒店一趟,与宋景迟当面说清。

    随岁回到自己的办公位,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先走。

    步子还没有走出两步,就被身后一个小姑娘叫住。

    “姐,终于找到你了。”

    随岁顿住,回头看去。

    “怎么了。”

    小姑娘面上尽是慌张,可能是急着找她,还微微的喘着粗气。

    “姐,布料出问题了。”

    ......

    高耸的大楼里,二十三层的人都能感受到今天老板的心情很不好。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很明显的寒气。

    宋景迟坐在黑色的皮椅上,把孟临嘉两分钟前递过来的企划书又扔回了他自己的身上。

    “你最近谈恋爱是谈进脑子里面了吗?”

    宋景迟冷眼睨着孟临嘉,语气中尽是不满。

    “这什么玩意,齐氏那边能要你这个?”

    孟临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将那沓a4纸卷成筒。

    宋景迟今天火气大,他算看出来了,明明已经快到下班的时间了,他还要受这个罪。

    “不是,我也没谈恋爱啊。”孟临嘉还是忍不住的为自己辩解了一声。

    “呵。”宋景迟一声嗤笑插在了孟临嘉心窝里,他语气不屑,“没谈恋爱就这样,谈了恋爱我看你也不用干了。”

    孟临嘉:“......”

    “行,那我今晚不睡了,重做出来。”

    “这你应该的。”宋景迟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另一份,指尖刚刚触碰到,就被孟临嘉摁住。

    “你先别看了,你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

    宋景迟掀起眼皮,冰冷的目光打在孟临嘉身上,孟临嘉禁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松手。”宋景迟抽出那个报告,后背靠在椅背上,椅子向后一滑,与孟临嘉拉开了距离。

    “随岁惹你了?”孟临嘉猜了一个最大的可能。

    果然,“随岁”这两个字像是踩到了尾巴,宋景迟手上的报告瞬间起了褶皱。

    啧,猜对了。

    孟临嘉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被宋景迟赶了出去。

    “......”

    二十三层,宋景迟的办公室里,彻夜通明。

    随岁那边也不好受,刚得到消息就急匆匆地赶到工厂中。

    他们需要的布料发生了一些问题。

    随岁忙的焦头烂额,她一个人辗转于各个工厂之间,连口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布料因为天气的原因耽误了,可另一头又急要。

    这个单子不是她接的,是工作室另一个同事手上的单子。

    但是那个同事前几天因为家里有事,就将单子转到她手里,没想到现在就出了问题。

    现在已经深夜,她想要和顾客取得联系也要等到明天。

    随岁站在马路上,可能是路段太过于偏僻的原因,路上连一辆车都没有。

    不但看不到车的影子,就连手机都约不到车。

    这是什么运气,她连家都不能回。

    想给木邵可打一个电话,又想到木邵可今天帮她搬家也辛苦了。

    思来想去,随岁谁都不想麻烦,最后决定自己走回去。

    随岁一点一点的往回走着。

    随岁想,今晚可能会下雨。

    她最好能在下雨之前走回去。或者不下雨那就更好了。

    黎喻给随岁打了一个电话。

    随岁没有说自己打不到车,只是让黎喻放心。

    道路两边的芙蓉花开的正盛,不少被风打了下来,黏在人行道上。

    粉色黏了一团,空气中充斥着甜腻的香味。

    凌晨一人走在路上,说不害怕是假的,前面的公交站牌下的公共木椅还是干净的。

    随岁胡乱的拍了几下木椅,没脾气的坐了上去。

    旁边的路灯照着影子,随岁盯着那个瘦瘦高高的杆,这里除了她和杆子,也没什么能给灯照的了。

    脚下的高跟鞋因为长时间走路磨得生疼。

    她甚至想,要不就在这里凑合着睡一晚吧。

    今晚本来可以和宋景迟见着面讲清楚的,偏偏被这事耽搁了。

    随岁身子趴在了腿上,人叠的小小的,她拿出手机给宋景迟发了一个消息。

    【岁岁:你是不是睡着了呀,那我能现在就预约你明天的时间吗?我想和你吃饭~】

    【岁岁:你明天早上可要回我消息。[蹭蹭]】

    随岁就是想和宋景迟说点什么,哪怕他没有回复自己,也有了一点微弱安全感。

    【岁岁:外面真冷,你别忘记关窗。】接上一个瑟瑟发抖的表情包。

    【岁岁:我看到好多芙蓉花啊,但是你好像不是很喜欢这种花...】

    随岁对着那个黑色的头像自言自语,随岁忽然想跟宋景迟卖个可怜。

    她拍了一张昏黄路灯的照片,发给了宋景迟。

    【岁岁:好冷。】

    宋景迟现在应该是在休息,没有回复,这是随岁意料之中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