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个月的生理期提前了三天。

    随岁在里面换好衣物,等到那迟钝的疼痛消退一些,才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走到外间的洗手台处,随岁抬眸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

    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其他倒是还好。

    随岁无精打采的想:早知道中午就不吃那几个螃蟹了。

    好疼啊。

    年少那会儿不知道注意自己的身体,就连每个月的那段特殊时期随岁也不在意。

    冷的冰的没少吃。

    终于有一天,所有的痛楚都叠加起来。

    随岁那天请了假,没有去学校,窝在床上差点起不来了。

    后来,随岁也有了生理期要忌口这个意识。

    确实是好了很多,只不过已经留下的病根还是没有那么容易好。

    可能是这个月太过于劳累,前几天又受凉,再加上今天中午又吃了不少螃蟹。

    没想到生理期提前了两天。

    随岁垂着头向外走着。

    几天来的疲惫重新席卷而来。

    随岁今晚什么力气都没有了,只想回床上躲进被窝中,连勾搭宋景迟的心思都没了。

    她又回到马路边上,在路边等着出租车。

    这个时候是人潮的高峰期,随岁本来以为很容易就能打到车,但却出乎意料的困难。

    无数车辆从她面前擦过,原处亮着的车灯有些晃眼。

    随岁身影摇晃了一下,她忍不住的向右移了两步——靠在了一旁的大树上,这才稳住了自己。

    她无力拿出手机,点开了打车软件。三十秒后,屏幕上显示着司机正向这边赶来,大约还需要两分钟。

    宋景迟原本只是在看红绿灯的时候,不经意间的向一旁瞥了一眼,却意外的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随岁穿着一身米色长裙依靠在那棵粗壮的树干上,显得更加娇小。

    虽然看不清脸色,但是却能感觉到随岁周遭却散发着一股莫名的丧气。

    宋景迟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没再多想,手中的方向盘转了半圈儿,车子平稳的停在了路边。

    随岁只是感觉前面停了一辆车,还以为是自己打的车到了,心里还念着这次挺快。

    一抬头,眼前停住的却不是普通的白色网约车,而是中午自己刚刚从上面下来的那辆迈巴赫。

    “宋景迟?”随岁简直怀疑自己看花了眼。

    宋景迟按下车窗玻璃,棱角分明的面庞完全显露出来。

    “你怎么了?”宋景迟紧紧地盯着随岁略显苍白的脸庞。沉声问道。

    随岁不好意思说因为吃螃蟹而把自己吃成这样了,轻轻地摇摇头,对宋景迟表示自己没事。

    就在随岁宋景迟要走的时候,男人开口了。

    “上车。”

    随岁看了宋景迟一眼,忽然想起自己刚刚已经约车了。

    而那辆车也很凑巧的在这时候赶了过来。

    “是尾号3768吗?”

    “......”

    怎么,这么不是时候呢。

    随岁尴尬的看了宋景迟一眼,现在两辆车前后的摆在自己眼前,好像是在问她要宠幸谁一样。

    随岁肯定不会放弃宋景迟,但她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司机。

    她从口袋中摸了摸,竟然真的有一张纸币。随岁也没来得及看是多少,直接塞到了师傅手中。

    再次鞠躬:“不好意思师傅,打扰了,我先不坐了。”

    与上一个师傅脾气不一样,师傅冷淡的“哦”了一声,似乎是在为前面那辆车抢了自己的顾客而不满。

    但看见是一辆迈巴赫又把到嘴的话憋了回去。

    “这年头迈巴赫也出来跑业务?”说着,将随岁塞到他手中的那张十元钱铺平整,放了起来,顺便还感概:“看来钱是真的不好挣啊。”

    网约车的司机“滴滴——”的摁了两下喇叭,催促着前面那辆...迈巴赫。

    宋景迟看了一眼随岁,似乎也是在催促着。

    随岁不好意思再次向身后的师傅点头,小跑着上了宋景迟的副驾。

    她低头专心系着安全带,就听到宋景迟开口:“尾号3768的顾客,准备好了吗?”

    莫名的称呼,随岁耳朵一红。

    “好了。”

    宋景迟向前行驶着:“回家?”

    随岁头靠在玻璃上,蹭着车窗玻璃点了点头。

    “地址。”

    随岁这才想起没有告诉过他地址。

    老老实实的将地址告诉宋景迟,随岁就没再说话,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宋景迟偏了一点头,身边的姑娘紧紧抿着唇,眼睫稍微的颤动证明着还没有睡着。

    男人脸色沉了一些,自然也注意到随岁双手手心向下,放在了小腹上面。

    宋景迟脸色难看了几分,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二十分钟,在随岁家楼下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