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再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出咖啡馆。

    ……

    宋景迟人高腿长,迈出的步子很大,再加上他走的快,随岁根本跟不上他。

    加在她手腕上的力道很大,腕骨被捏的生疼。

    随岁咬着唇,不敢出声,小跑着尽量跟上宋景迟的步子。

    宋景迟将随岁甩进电梯里。

    电梯里空无一人,随岁肩胛骨撞到了壁上。

    “嘶。”

    有点疼。

    还没有反应过来,宋景迟已经关了梯门。

    密闭的空间里,气氛冷的不像话。

    随岁不知道宋景迟听到了什么,这么生气。

    她小声的喊了一声:“宋景迟——”

    同一时间,电梯“叮——”的一声,将她的声音淹埋。

    宋景迟出了电梯,随岁想上前开门,却见到宋景迟直接走到自己家对面,开了门。

    随岁愣了一刻:“宋…”

    “进来。”宋景迟的声音再次响起。

    宋景迟脸色不是很好,随岁点点头,没再多说,直接进了门,慢吞吞的走了两步。

    “哐当”一声,门在自己后面关上。

    随岁没来得及回头,就被宋景迟带到沙发上。

    “宋景迟——你轻一点。”随岁背撞到了沙发上。

    “我轻点?随岁,我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你到底哪一句是真话。”宋景迟咬牙切齿的说道。

    ……

    第38章 “你就是个骗子”

    “什…什么”随岁看不懂宋景迟眼中的翻滚的情绪, 漆黑的眼眸中,好像有什么要涌出来。

    宋景迟扣着随岁的手腕,单膝曲在随岁身旁, 抵在淡灰色的沙发上,死死的盯着随岁。

    “宋景迟, 你先冷静一点。”随岁试图与宋景迟沟通, 她柔着声音, 轻声地说。

    宋景迟慢慢地俯身,两人的靠的极近,他声音低而沉哑:“我在你心里, 就这么不重要吗?”

    不知道为什么,宋景迟的这句话,让随岁的心猛烈一颤。

    这种语气,让她想到了出国的前一晚。

    那时,宋景迟不知道哪里来的消息,半夜站在了她家门前的路灯下。

    削瘦的身板上套着一件纯白t恤,直直地站在那里。

    昏黄的路灯下,飞蛾在光源处凌乱的飞舞着,不顾一切的想要扑上去。

    少年沉默不语, 像是平常的夜里送她回家一样,等着心上人从玻璃窗上看下来。

    随岁紧闭着窗帘, 缩在墙角抑制着自己,她不能心软。

    直到——

    后半夜天空逐渐飘起细细密密的雨丝。

    她偷偷的掀开窗帘的一条缝隙, 忍不住的向下看去。

    ——宋景迟垂着头, 像是有感应一样。

    同一瞬,他抬起了头。

    凌乱的发丝遮在眼前,有被雨打湿的痕迹。

    随岁溃不成军,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宋景迟的手机。

    很快,电话被宋景迟接起。

    两人沉默不语,静的连喘息声都听不见。

    虽说是初夏,但寒意还是在深夜肆虐,冰冷的雨丝凌迟着耐心。

    少年闷闷地咳了两声,被随岁清楚的听见。

    末了,终是她先开了口。

    “宋景迟,回去吧。”随岁轻声说。

    曾经就连一个标点都有说不完话题的他们,此刻,好像也只能说一句:“回去吧。”

    许久,宋景迟才开口。

    少年嗓音中还有少许青涩,他问:“怎么回?”

    是回到不曾相见的时候,还是回到哪一天,可以去抵消这不长不短却刻骨铭心的悸动。

    刹那,泪水从眼眶中涌出。

    宋景迟又问:“我可以等你吗?”

    他语气中夹杂着低沉,还有一点暗哑,却又认真至极。

    随岁拼命的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从来没有为任何人低过头,却在她说过要分开之后,再次以祈求的语气问出这句话。

    不应该的,不应该这样着的,随岁难受的想。

    他应该有最好的人生。

    而不是在无望又没有尽头的等待中度过。

    ——那样也太苦了。

    她不想宋景迟那么苦。

    “别等了。”随岁哽咽着、艰难的说出这三个字。

    话落,那头彻底消了声。

    随岁怕啜泣声溢出,手指颤抖的挂了电话。

    她没有再看窗外,否则,她一定会冲下去抱住他的。

    ……

    而现在,宋景迟的样子像极了那晚。

    “不是的!”随岁脱口而出,连想都没有想。

    她浓密的眼睫轻轻颤抖着,唇瓣微张,试图说些什么。

    声线发涩:“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了。”

    随岁痛苦的想着,宋景迟可能是,她这些年仅剩温暖了吧。

    宋景迟笑了,他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重复道:“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