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迟捕捉到随岁的不自然:“怎么?还藏东西了?”

    “没有!”

    已经来不及阻止,宋景迟长腿大步,手一捞,就拿出了随岁藏的那件东西。

    就是那个宋景迟的本子。

    随岁坐了起来,既然到了这步,那也不用掩饰了。

    宋景迟一眼就认出这是什么,一秒沉默,又恢复如常。

    “我看到了。”随岁主动承认。

    “嗯。”宋景迟取了笔,走到随岁身边。

    “你会怪我吗?”

    宋景迟将本子给随岁:“永远不会。”

    她想看就看,反正他所有都是她的。

    随岁很喜欢这句话,她悄悄的凑到宋景迟耳边,调笑道:“宋宋这么乖呀。”

    “嗯。”他额头与随岁相抵:“你喜欢就好。”

    随岁忽的心软了,她柔着声音:“那你打开看看好不好。”

    宋景迟说好,听话的一页一页翻开。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忽然停住。

    他看到了她的字迹,端正的小楷,又带着一点秀气。

    宋景迟注视着那几行字,眸色越来越暗。

    “随岁。”

    ……

    小小的本子上出现两种不同字迹。

    “我给你,早在你出生前多年的一个傍晚看到的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我给你我设法保全的我自己的真心。

    那些不营字造句、不和梦想交易、不被时间、欢乐和逆鳞触动的心。

    我曾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

    所以我该拿什么留住你。”

    我该怎么留住自己心爱的姑娘。

    这是宋景迟留下的,少年曾真挚的向神明发问,该怎么样才能留住心爱的玫瑰。

    却没有人告诉她,直到他的玫瑰自己回来。

    而随岁的字迹在后面接上,整整跨越七年。

    “月亮是湖,你的爱是海。

    我爱你,至死不渝,归落大海。”

    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样子,我都会爱你。

    -

    “宋景迟,我现在不生你的气了,并且奖励你一个愿望。”随岁笑盈盈的看着男人,他的眼睛中映着自己。

    宋景迟眼睫轻颤着:“好,那请问,我可以现在使用吗?”

    随岁吻了下他的眼睫,翘着唇角:“当然可以。”

    “那便要岁岁平安吧。”

    宋景迟看了她一眼,像是再看失而复得的宝贝:“再愿年年有岁岁。”

    随岁咦了声:“你怎么许了两个啊,那我要讨回来一个才行。”

    “那我便愿,岁岁归你吧。”

    姑娘柔软的小指勾住宋景迟,像是在拉钩。

    往后的岁岁年年,他们都要一起走。

    大好河山,再也不是一人。

    因为,少年终于等到了他自己的、独一无二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