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沣当然没数。

    他甚至觉得或许醉意也是能传染的,就像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反应都慢了许多。

    “回去吧。”他说。

    姜津津能察觉到,他对自己并不是没有感觉。

    她偷笑,如果没感觉,刚才又为什么一直搂着她的腰,又为什么眼里完全没有不耐烦。

    “你不比一比吗?”

    周明沣盯着水面,他觉得,如果他真的一头扎进去了,他怀疑刚才被她溅到的水都进了他的脑子里。

    “该回去了。”周明沣都没察觉到,自己这会儿的语气有多温和,“我明天要上班。”

    “噢那好吧。”

    即便是处于醉酒又不理智状态的姜津津,依然是善解人意的。

    她现在不是社畜,他好像是。

    想起什么,她那原本灵动的双眸里流露出狡黠,“那你这算不算不战而败?你这是输了吧?”

    周明沣盯着她,无奈地说:“算。”

    “那我赢了是不是可以要奖励?”姜津津迅速地打蛇上棍,凑过去探出手挽着他的臂弯,“我腿刚才抽筋了,你抱我回去吧。”

    周明沣:“……”

    如果她明天想起来这一切,不知道会不会懊悔。

    姜津津说,“对你来说难度应该不大,因为我也不算很重。”

    她像是怕他拒绝一样,又说道:“不过你要是不行,我也不会一直缠你。”

    周明沣很想捏一捏鼻梁,无奈他的手被她缠着。

    “好。”

    只要她能消停。

    抱就抱吧。

    两人从泳池起来,周明沣拿起一边的浴袍给她披上,又给她擦了擦头发。

    穿好拖鞋后,他认命地抱起了她,用的是她吩咐的公主抱姿势。

    姜津津立马探出手搂着他的脖子。

    她的确不算重,周明沣的双臂也有力,很轻松地便抱着她往屋内走去,他也庆幸这个时间点屋子里的人该睡的都睡了,不然这一幕被人看到了的确不太适合。

    有时候越不希望什么事发生,往往它就会发生。

    周明沣刚抱着姜津津走进屋子,正往楼梯方向走去,恰好就碰到了睡眼惺忪的周衍站在楼梯处。

    周衍今天没心思吃晚饭,半夜被饿醒了是想去厨房找点吃的,哪知道走到一楼二楼的楼梯中间,就看到了他爸抱着后妈进来,两个人身上都是湿的。

    父子俩一个对视,周衍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第一想法就是:我应该要逃,逃!

    他转身就往楼上跑,动作太过急切,竟然掉了一只拖鞋,他也没顾得上去捡鞋子,光着一只赤脚飞快地溜进了房间。

    周明沣:“……”

    这真是一个混乱的夜晚。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又抱着姜津津上楼,在台阶处时站定,顿了顿,低头对姜津津说,“抱紧。”

    姜津津听话的搂着他的脖子抱得更紧了。

    周明沣差点断气,不过还是弯下腰,探出一只手捡起了儿子遗落的那只拖鞋。

    他来到二楼,将拖鞋放在了儿子房间门口后,这才继续上楼,一进卧室,他便将姜津津放下,“你去冲个凉。屋子里开着冷气,当心着凉。”

    姜津津念念不舍,噢了一声:“我知道了。”

    她乖乖地拿起放在一旁的睡衣,踮着脚尖往浴室走去。

    为什么这样呢,她低头看着铺在地板上的羊毛地毯,身上的水慢慢渗进去,颜色变得更深,她心疼极了。

    转过头来,没忘叮嘱周明沣:“你也快点冲凉,这地毯都湿了,很贵的。”

    如果周明沣不是了解姜津津,恐怕也会认为她是在借酒装疯。

    因为她看起来根本就不像喝醉的模样。

    不过她说的话、做的事,又让周明沣忍不住扶额:如果不是醉了,他想她也不会这样。

    周明沣简单地去隔壁房间的浴室冲凉,重新换了一套睡衣,再回到卧室时,姜津津正站在一旁吹头发。

    她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他站在不远处,视线慢慢上移,见他头发也没干,便像是召唤小狗一样冲他招招手:“来,过来,我给你把头发吹干。”

    周明沣不动,她也不生气,拔下插头赤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来到他身旁,又将吹风机插上后,也没顾得上他的意愿,踮起脚给他吹着头发。

    周明沣只是目光沉沉的看她。

    吹风机吹出来的风,温和舒缓,令人昏昏欲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