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伸手将迟芸手上的饭菜端了过来。

    迟芸心里一阵得意,开口道:“子逸,你先回去吧。既然凌公子愿意吃,那总不能让他饿了肚子。”

    第95章 两夜不分惹人疑

    看着迟芸说的认真,陈子逸道:“凌公子,要不我再给您收拾一间屋出来?”

    “不必麻烦。”凌芫微微颔首,便回了屋。

    迟芸遣走了陈子逸,慢悠悠回了屋,坐下来,静静看着凌芫将饭食放在火堆上热。

    “你还会热饭?”迟芸嬉笑道。

    “将饭食置于火上,等待片刻。”

    迟芸竖着耳朵,继续听他讲,没想到竟没了下句。“然后呢?”

    “然后就可以食用了。”

    “?”迟芸脑门上一个大大的问号,不禁惊奇道:“你不怕糊了吗?你不怕没熟吗?”

    “热了便可。”

    凌芫的回答让她大吃一惊,果然还是个高傲的公子哥,没人伺候的话怕是活着都难。

    迟芸看不得这事物就这么被他嚯嚯了,便叹口气,道:“还是我来吧。”

    看着迟芸将火调小了,慢慢搅拌熬制,凌芫坐在一旁,一语不发。

    过了会儿,凌芫开口:“刚才那人与你是什么关系?”

    迟芸不屑一顾,丝毫没注意凌芫的神情。“家人的关系。”

    “家人?”

    “对呀,你不是知道吗?子逸是我弟弟。”

    也不知道凌芫是什么了,他沉沉地呼吸,冷冷道:“希望你这个弟弟,也如你所想。”

    热好了饭,迟芸往桌子上一放,道:“吃吧。”

    迟芸脸上始终不曾有一个笑脸,看着饭食,凌芫现在不仅是不饿了,甚至还有些胀气。他也想不明白,两年不见,她为什么对他这么冷冰冰的?

    像是中间始终隔着一层网纱,能看见,却看不清,感受不到,触摸不到。

    一整夜的时间,两人都没有太多话,就好像,这只是一场救命恩人的情分,待他养好了伤,便此生不复相见了。

    人便是这样,见不到的时候不知想了多少关于她的事情,想她到夜里难寐,想她到在意关于她的一切消息,想她到私自跑出家门。可当见了面,却又觉得十分生疏,无法言语。

    迟芸想出去的时候,他只道不必出去,。

    迟芸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不好,但当他说不必出去,她的脚步确实也沉了些。

    晨光熹微,迟芸出去之时,竟然被凌芫一把拦下。

    “去往何处?”

    “你猜?”迟芸轻笑,颇有一番挑逗的意味。

    凌芫意识到什么,连忙将拉着她衣袖的手撒开,“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你来了一趟峒烛山,砍了我多少水尸?我不去补补,还怎么防人啊?”

    凌芫一怔,愣是又没有了表情。

    迟芸见他这般,微微挑眉。“怎么,我都陪你两夜了,还不打算放我走?你不知道我有多累!”说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腰。

    在桌子上趴了两夜,可不是累吗。她好心把床让给了这个公子哥,让给这个病号,她就只能趴在桌子上休息了,腰都快断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远处几个弟子路过,怔怔地看着这俩人,然后急忙拱手拜见他俩,撒腿便跑了。

    迟芸还是一阵抿嘴笑,凌芫瞪大了眼睛,耳朵突然之间缓缓红了起来,脸脖子也有些泛红。

    “凌公子……你让我走好嘛?”迟芸眨巴眨巴眼睛,笑眯眯的。

    凌芫沉了一口气,故作冷静。“记得回来。”

    “谢凌公子!”

    ·

    峒烛弟子一向由陈子逸管束,按照辈分,他们该叫他师叔。

    小弟们一向是有些怕陈子逸的,因为峒烛山大小事宜都由他管辖,迟芸一来是懒得管,二来是弟子们想找她人一般是找不到的。

    陈子逸刚踏出洞门,便听见路过的弟子在说话。

    “师宗昨日夜里又是跟那个公子待了一夜,就刚才,那公子还不愿意让咱们师宗离开呢。师宗捂着腰喊累,两人那眉眼,啧啧啧~浓情蜜意啊!”

    “要我说,咱们师宗就应该把人留下来,别放人下山去了。”

    “那公子长得也是俊俏,怪不得咱们师宗留他,要是我,我怕是也把持不住哇!”

    “哈哈哈,得了吧你,你好歹是个男人!”

    一群几个人正巧遇见陈子逸无表情地站立在那边,便赶忙闭了嘴,拱手拜。

    “师宗也是你们能嚼舌根子的?造谣生事者、背后非议者,皆去领罚,现在就去,倒立四个时辰。”

    这几人都不敢说话了,谢罪后起身便自去领罚了。

    陈子逸向来不在意弟子口中说的话,但若是关于迟芸,他绝不会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