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本人,已经耐不住困意,在沙发上打起了瞌睡。

    但宋涟翻书的速度,还是没有任何变慢。

    她眼神飞速地横扫,几分钟就是一本,飞快地阅读着里面的重要信息。

    “高月的父亲高永明是一位语文老师,而爷爷,则是悦城的老政xie委员。”

    “大约在十七八年前,他们都在暖水镇三棵树乡插队工作,那地方算是悦城下面的著名知青工作地,又穷又偏……”

    【不过遗存的文物倒是很多。】

    系统提示道:【你看这一页。】

    宋涟翻动的手指停下了。

    果然,正好看到的这页,记载的就是高永明在稻田里插秧,结果被一个瓷坛扎到脚的事。

    破瓷坛里面,居然是满满的一罐子铜钱,还夹杂着几个带花样的金饼。高永明见状,当然是把东西全都交给了生产队。

    然而,他建议保留这批窖藏的原状,觉得它们会有研究价值,却被周围的人嘲笑了。

    “这一定是以前村里的地主偷藏的,是封资修的坏东西!”

    当时的村民反对道:“我们留着它是要干嘛?”

    几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把瓷坛砸碎了,黄金则熔铸成了一块,直接交给了政府。

    而一部分铜钱,则被不舍的高永明偷留了下来。

    当然,这只是无数小故事当中的一段罢了。

    宋涟看的很仔细,发现这些钱币收藏,几乎都是高永明和他的父亲在田间地头找到,然后默默保存下来的。

    别人多是为了避免麻烦往外扔东西,而高家父子,则总是趁着夜色,偷偷去捡一些别人不要的瓶瓶罐罐。

    其中有些比较好的器物,回城后,他们都大公无私地选择了捐献,交给悦城市的文保单位看管了。

    “很可惜,那时候的普通人都没什么保护文物的意识。”

    宋涟有些唏嘘,补充道:“当然,现在的大多数人其实也一样。不然也不会出现刘瞎子这种人了。为了赚钱,就对珍贵墓葬一顿乱挖,简直就是罄竹难书!”

    【这位高老先生是真的眼界开阔,心胸与常人不同。】

    系统也似乎有点感动。

    【我现在后悔了,应该把你扔到七十年代,这样对于文物保护意义更为重大!】

    “饶了我吧!”

    宋涟被吓得浑身一抖。

    八十年代没网络没手机,她一个互联网原住民已经觉得非常不适了。

    要是再提前一些,到了饭都吃不饱的七十年代,宋涟真是想死的心态都有了。

    就说读书基本靠推荐这点吧,她想上好的学校,那就是难上加难。因为河口村里的大户其实不是宋家,而是和隔壁祝家村一样,姓祝的人更多。

    “不说这个了,还有两本日记,我要快点看完!”

    宋涟一看时间,居然已经到了半夜十二点。

    打扰高月到这个地步,显然就是她不对了。

    身后的高月轻轻打着呼噜,宋涟也有些困意,勉强掐了自己一下。

    【找到了!】

    系统的声音突然加强,猛地把她的哈欠拦腰打断。

    【就在这一页,别翻!】

    宋涟精神顿时一清,瞌睡虫飞走,忙低头细看起来。

    “1972年12月……红泥山南麓挖土取样,预备修筑堤坝……突然见一巨大青铜器,枝干细长,上缀无数装饰,宛如西洋过节所用之圣诞树,琳琅满目,极为惊人。如能全数发掘,应当为考古界一项巨大发现。”

    “红泥山村人暴躁狭隘,难以托付,和我们这批知青素有矛盾……我只能佯装不知,就地掩埋,期待来日它能重见天光……”

    “取下四枚铜钱形碎片,时时记得,不要忘记这件事!”

    宋涟喃喃念出了声,高兴地一合笔记。

    她累的腰酸背痛,总算不是白费力气,浑身上下就好像喝了一口冰可乐一样舒爽通畅。

    “红泥山南麓有一个巨型青铜器窖藏,还是东汉时期的,可算是让我们找到了!”

    高月也被吵醒了。

    “你这是找到什么了?”

    她打了个哈欠,疲倦地抬起头来摸了摸脖子。

    “有什么消息……这么高兴?陈杰呢,他回来了吗?”

    宋涟笑了笑,刚想说话,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黑夜里的宁静。

    “高女士,我是刚才的警察毛富良!”

    毛警官脸色十分严肃,在手电筒的光线下,简直可以止小儿夜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