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苏砚的爪子长好的那天,温言一帮苏砚拆掉爪子上的纱布,苏砚就按捺不住自己兴奋的心情,一跃跳到了地面上,在地下撒欢的蹦跶了好几圈。

    小白虎从自己怀中跳走的那一瞬间,温言那双原本带着温和的眼眸布满了阴沉之色。

    眸光看向正在撒欢的小白虎的腿上,脑海中疯狂的想法不断地翻滚。

    是不是只有把它的腿砍掉,它才能乖乖呆在自己身边。

    苏砚抒发了自己能够重新走路的快乐心情,一回头就看到温言低着头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孤独。

    想到白团传给自己的那些有关温言的资料,知道自从在他五岁那年,母亲去世以后,他身边就没有真正关心、在乎他的人了,就连平时看上去对他很好的管家,也是在最后被温思远给收买,背叛了他。

    心中泛起密密麻麻地疼痛,走回到温言的身边,用自己的脑袋蹭着他的腿,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告诉他,他的身边现在有他了。

    在小白虎转过身的那一瞬间,温言迅速收敛了眼中的情绪,完美地将自己伪装好。

    果然小白虎重新回到了自己身边。

    将小白虎重新抱在自己的怀中,感受着自己腿上多出来的重量,心中疯狂的念头慢慢地平息下去,手在小白虎的身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

    和小白虎相处的这一周,温言意外地发现,自己这辈子捡回来的这只小白虎格外的通人性,就好像能够听懂他说话一样。

    刚才自己试探那一下,更是验证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这天下午,温言在落地窗旁边的沙发上看书,苏砚也趴在温言的腿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享受着安谧的下午休闲时光。

    冬日里的阳光最是舒适,温暖的阳光打在身上,舒服的苏砚都快要睡着了,眼皮已经垂下来盖住了大半的眼睛。

    “哇塞,是小老虎欸,还是白色的!”

    耳边突然响起陌生的声音,大概因为过度兴奋和惊讶,声音的主人说话的声音极其大,在安静的房间里凸显得格外的刺耳。

    苏砚的瞌睡虫一下就被赶跑了,两只蓝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像是被吓到了。

    温言放下手中的书,一下一下在小崽子的背上抚摸着,安抚着小崽子的情绪,冷漠地抬眸看向说话的人。

    “温思远,谁让你不经过允许就进我的房间的?”

    “切~大哥,你今天干嘛这么严肃,刚在楼下听管家说你新养了一只小白虎,就是这只吧,我还没有见过,借我玩两吧?”

    温思远好奇的眼睛就没有从苏砚的身上移开过,根本没有发现平常温和好说话的大哥,对他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

    嘴里说着是征询温言的话,还没等温言回答,就直接伸出手,想要从温言的手下抱走小白虎。

    就好像笃定了温言会答应他一样。

    温言抱起苏砚站起来,躲开了温思远伸过来的手。

    落空的温思远像是没有反应过来,维持着弯腰伸手的姿势愣在了原地。

    看着在自己面前愣住的温思远,温言的眼底划过一丝嘲讽。

    足足维持了那个姿势五秒,温思远才回过神来,脸上升起恼羞的神色,说话的语气也变成了质问。

    “你干嘛躲开?我连抱一下都不行吗?”

    温言却没有回答温思远的这个问题,而是目光落在了他脖子上系着的红绳上。

    几步走上前。

    温思远站在原地没有动,看到温言伸出手,还以为是温言想要把小白虎抱给自己,正准备喜滋滋地伸手接小白虎时,遽尔就感觉到脖子上一痛。

    “草!你干什么?!你发什么(神经)……”

    脖子上的疼痛让温思远有些失态,捂着脖子就想骂人,等看到温言手上拿着的东西和温言从来没有过的冰冷的眼神,声音又逐渐弱下去。

    “温思远,你最好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母亲留给我的项链会出现在你脖子上,嗯?”

    温言的上手多出了一条用红绳穿着的玉观音项链,是刚刚从温思远的脖子上直接扯下来的。

    “我,我,我就是看着好看,借着带两天,再说了我拿项链的时候,爸爸也在,他也没说什么啊,你干嘛这么凶?!”

    温思远最开始还有些心虚,越说越有底气,一副有恃无恐,耍无赖的样子。

    “嗤,你最好搞清楚,东西的主人是我,不是你,也不是其他任何人,别再动我的东西。

    现在从我的房间出去。”

    不想在这里和温思远进行没有营养的对话浪费时间,温言直接警告了人,下了逐客令。

    面前这个面无表情,满身冰寒的温言,和之前他认识的那个好脾气、好欺负的老好人大哥完全不是一个人,这样的温言让温思远感到害怕,没敢继续在温言的房间呆下去,慌忙地下楼告状去了。

    卧室的门被重新关上,温言一手抱着苏砚,一手把玩着手中的玉观音项链,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隐隐透出一种令苏砚心惊的寒意。

    看完了事情的全程,苏砚以为温言是因为自己母亲留给自己的项链,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那个讨厌的人给动了,心中生气。

    “嗷呜嗷呜——”

    苏砚想要开口安慰温言,一开口发现自己说话温言根本听不懂。

    只好换一种方式,用自己的两只小爪子抱住温言的胳膊,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试图平息温言的怒气。

    手心的湿濡转移了温言的注意力,一低头就看到小崽子透亮的蓝眸一眨不眨的关心地盯着自己。

    重生回来后,堵在心中的那一团郁气,都在这样的眼神下散去了几分。

    温言抱起小崽子,在小崽子的脑袋上深吸了几口气,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

    温言是吸虎吸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