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不是开玩笑。

    这么久了,男人对她的心思,她很清楚,男人看她的眼神,从不加掩饰,直勾勾的,让她无所遁形。

    只是,结婚,不可能。

    她就算对霍行临有点好感,可那点好感还不足以支撑到结婚。况且,结婚和谈恋爱,本是两码事,她自认自己现在还没有本事去经营婚姻。

    她也不敢去相信,霍行临那样的天之骄子,会对她喜欢多久。

    是新鲜感,还是喜欢,她怕他自己也分不清。

    她配不上。

    “你知道,我没开玩笑。”

    “我喜欢你,遥遥。”

    霍行临握住她的肩,字字认真。

    白之遥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跑,她面对不了。

    她挣开霍行临的手,什么也没说,便跑了。

    ……

    快两周了,白之遥几乎是没见过霍行临一次。

    她很聪明,次次设法避开男人。

    这天,却避不开了。

    她要陪叶女士去参加个小宴会。

    原本一切都好,可是到了宴会快结束时,叶女士突然有事要处理,吩咐司机先送她回去。

    白之遥突然接到了霍行临的电话,男人醉醺醺喊着她的名字,声声缱绻,不断问她哪里不喜欢他,他会改,只求她给他一个机会。

    白之遥哽住了,没说什么,挂了。

    直到白之遥接到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她才闭了闭眼,请求司机大叔载她去霍行临家里。

    大叔欣然同意。

    白之遥想,霍家对自己那么好,霍行临醉了,她去照顾下,应该没什么吧……她想了一百个理由,唯独对是自己思念他、对他心软,闭口不提。

    ——

    “遥遥,你来了。”见到他,霍行临原本阴沉了数天的脸,才第一次亮了起来。

    “来,进来坐。”男人替她拿了粉色的新拖鞋,看来是提前为她准备的,尺寸很合适。

    白之遥后知后觉不好意思,可明显感觉霍行临没有多醉,他脸虽然有点红,人看着却还是很清醒。

    那……刚才?

    他骗她来的,利用了她的心软。

    白之遥板着脸,转身就要走。

    可腰身却牢牢被人桎梏住,男人微有些酒味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

    “不许走。”

    “你还要躲我吗?”

    “霍大哥,我明天就搬出去,你、你别再这样了……”

    白之遥闭了闭眼,颤着声儿。

    没看到身后男人清明的眼神瞬间闪过锐利,想走?

    “我不许。”

    他沉声反对。

    白之遥试着去扒开他的手,怎么也扒不开,她的心越来越乱,她知道,他再多说几句,她便毫无还手之力。

    可这样不行,她不想沦陷。

    “你凭什么不许?”

    “凭什么?凭我,想做你男人。”

    “凭你,只能是我的人。”

    “白之遥。”

    霍行临把她转过来,提起人的下巴,便狠狠吻住。

    凶狠的吻,双方都憋着气,自是彼此都不好受。

    他此时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她是他的,他不允许她走。

    他从来就没说过自己是正人君子,必要时,他还可以是小人。

    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不计后果,不顾她想法的,卑鄙无耻之人。

    他看向她的每一个眼神,早就不清白了。

    男人将她拦腰抱起,直往自己的卧室去了。

    ……

    第二天。

    白之遥回了霍家,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一天都不出来。

    她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

    后悔、亦不后悔。

    也罢,他得到了想要的,自然会放过她的吧。

    她抱着膝盖,忍着浑身不适,呜咽着哭了。

    想起早上他将那一板药给她时的表情,她更委屈,咬着唇,不禁抖着身体。

    温润如玉?

    他不是!他如阴暗猛兽,蛰伏暗处,适时便将人咬得血肉模糊。

    连同那一颗心。

    没有一处是好的。

    ——

    白之遥着手准备搬出霍家的事,从那件事后,霍行临几乎没再回过老宅,她不想让老夫人和叶阿姨担心,便慢慢收着东西,想在这个月内就搬出。

    一件大事却将她所有希望泯灭。

    这日霍行临难得也回来吃饭,霍家很热闹,白之遥强颜欢笑,却没看男人一眼,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

    正当吃饭吃得好好的时候,叶女士给她夹了块鱼,鱼本来是她最喜欢吃的食物,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没有一点胃口。

    这几天她总是懒懒地不想动。

    不想拂了长辈的好意,她还是笑着将鱼送入口中。

    突然间,鱼的腥味像是放大了无数倍,在口中散开,她只觉胃酸全部涌上来,一股恶心想吐的感觉怎么也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