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

    以前孟亦舟看那种深夜八点档的狗血电视剧,里面都会有那种固定桥段,就那种每次主角去哪里总能一不小心偷听别人讲话,而且偷听不是听到什么惊天大秘密就是听到别人大声密谋的计划。

    他当时就觉得这很离谱,觉得很扯淡。

    然后轮到自己的时候,只觉得充满了戏剧性,他那时本来打算走的,隐约听到一句怀蛋,要离开的脚步瞬间的停住了。

    那个诊室的门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

    它并没有关严,是虚虚掩着的。

    这简直就像在对孟亦舟无声召唤。

    ——来看我呀~来看我呀~

    拉斐尔背着对他,所以由于视角的关系,他其实看不太到他的脸,所以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以什么样表情和那个医生说的希望他好好确定一下之类的。

    那个医生被质疑自然有些不太高兴,但大概是迫于对拉斐尔的威压,他皱着眉头还是又把结果说了一遍。

    所以真的不是什么戒断反应,是真的怀蛋了。

    其实孟亦舟能很清楚感觉拉斐尔比上次回来以后要热情些,热情得…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事情如果仅仅只是到这里,那么这还算一个不错的开端,算很温馨且治愈。拉斐尔没有瞒着他别的事,他们也没什么倦怠期,他只是出于严谨的心态想要证实以后才告诉他而已。

    嗯,孟亦舟打算离开了。

    “不过啊,我还是得提醒一下,绝对不可以再做之前的行为。”那个医生推了推眼镜,“我活这么大,就真没见过哪个雌虫居然还想自己割伤自己的翅膀的…”

    诊室里医生的话还在继续,

    “如果有心理方面的问题,也要尽快的治疗啊,不要拖着…”

    “……”

    孟亦舟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279】

    在那个医生开始查看他之前就诊记录的时候,拉斐尔当时的心思都在门后的小雄子,没想到医生会突然提起他之前的事情。

    他仗着粥粥看不到他,先是用眼神示意了医生停止话题,医生虽然没太懂为什么突然不让说,但也还是很快停止了话题。

    即便这样他应该还是听到了,起码拉斐尔出去的时候外头已经没有小雄虫的身影了。

    不过他没走太远,本来他们毕竟已经结婚了,彼此之间还是有一定感应的。特别是拉斐尔本来就孟亦舟的气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所以拉斐尔找到孟亦舟也没费太多功夫,很快就在不远处的过道里找到了他。

    那儿属于一个消防通道,

    平时根本没虫去哪里的,所以也没灯。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垂着脑袋,盯着地面。

    拉斐尔凑过去才发现他眼圈都是红的。

    看到他眼圈红红的,这感觉可比拉斐尔以前受过的那么多罚还要难受,特别是心脏的位置,那阵疼痛蔓逐渐延开以后,他连呼吸一下都是刺痛。

    他给小雄子擦眼泪,结果反而越擦越多。

    “哎我的小乖乖这是怎么了。”

    “你都不告诉我,你根本没把我当你的雄主!”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他用指腹轻柔的擦拭掉眼泪。

    “别哭了,乖乖,你哭得我心疼。”

    孟亦舟不想理他。

    他现在自己不是那个对虫族世界什么都不了解的小白。他这时已经知道虫翼对雌虫的重要性,也要知道雄虫是没有虫翼,他怎么会这样。

    正是因为他知道这件事的严重后果,他光是想想,如果真的因为他,拉斐尔失去虫翼的话…

    只是想一想可能会出现的后果和画面,孟亦舟内心的负罪感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其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他眼圈什么时候红的,只是觉得这事儿他居然都不和他说?!

    军雌捧着他的脸,轻轻把他脸颊泪痕舔舐干净。

    “好,是我没告诉你,这不已经好了嘛。”

    “为什么…”

    【280】

    为什么?因为当时那个情况不一样。

    当时孟亦舟那个态度就好像如果拉斐尔有那双翅膀的话,他们之间就完全没有可能了,那时候他们还在匹配阶段,本来就是可以随时结束的。

    而在那之前,拉斐尔一直都以自己的虫翼为骄傲,那是他头一次感觉到了自卑,心里甚至觉得要是没有就好了。如果没有的话,他就不会那么怕他,也不会怕成那个样子…

    瑟瑟的,整张小脸煞白,就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是他连一眼都不想看的存在,被他碰一下都要一下跳那么远,他也太怕他,或者说太讨厌他了吧。

    小雄虫当时厌恶的眼神真的如一柄尖锐的匕首直直刺进拉斐尔最不设防的一处软肋,拉斐尔当时很想抱抱他,但看着他那个样子,手在僵在半空中很久又放下。

    特别是在孟亦舟失踪的那几天里,铺天盖地的自责和愧疚,明明是为了和他关系更进一步才会…结果反而把他推得越来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