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达非本就易燃易爆炸,恨不能抬腿直接把裴延踹到床底下。

    然而他最终只是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暗示自己听见了,只是眼下累得要虚脱。

    裴延作为男性微妙的自尊心得到了满足,“看你打架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结果年纪轻轻的这么虚。”

    “......”

    真动手我特么能一拳把你打到骨折。

    周达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床头柜上,他的手机响了。

    周达非往裴延靠了靠,顺势抬起头,征求地看着他。

    屋内依旧没开灯,裴延觉得周达非的眼睛水水亮亮的,显得很灵。

    “接吧。”裴延现在心情还不错,拍了周达非一下,松开了手。

    周达非爬起来拿过手机一看,何露。

    周达非有一种不是太好的预感。

    裴延靠在床头扫了眼,“怎么又不接了?”

    周达非犹豫了会儿,还是硬着头皮接通了,“喂。”

    何露问周达非今天真的生病了吗,为什么以后不给她做家教了。

    周达非不想多说,含糊其辞道,“我...以后应该没空了。”

    裴延皱了皱眉,发现周达非捂着听筒,有些躲闪。

    “不是,”周达非看起来有点头疼,“真的不是。”

    周达非下意识转了下头,裴延正看着他,眼神意味不明。

    周达非心里一紧,觉得腰更酸了,而何露还在说个不停。他有点急,想尽快结束这通电话。

    “你听我说,我,”周达非打断了何露的话,刚想堵住她的话头,手机就被裴延夺了过去。

    裴延面无表情,点开了免提。

    一个脆脆的女声从听筒传来,“什么?周老师?”

    “......”周达非清了清嗓子,在裴延的注视中镇定道,“那个...跟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以后...没有空了。”

    “真的吗,”何露说话声音有点委屈,“我还以为你是嫌我又笨事又多呢。”

    裴延冲周达非挑了下眉。

    “......”

    周达非无力地捂住了脸。

    现在事情是真的有点多了。

    何露的少女情思过于明显,周达非都不敢去看裴延的眼睛。

    他今天无论如何不能再得罪裴延了。

    然而裴延却没打算放过他。

    “人家说得这么可怜,你都不安慰安慰?”

    周达非瞬间震惊地睁大了眼。

    听筒里何露明显也是一愣,“你,你,周老师你...旁边还有别人啊。”

    周达非刚想说话,裴延抢先开口了,“我是他的老板。”

    “你们周老师年后工作调动,不能给你当家教了,对不起呀。”

    裴延语气平和,工作调动四个字咬得尤其清晰,听在周达非耳里格外阴阳怪气。

    电话还通着,周达非大气都不敢乱出。

    何露也有点懵,“啊,这,这样啊。那,那,周老师你...你们忙吧。”

    裴延冲周达非掀了下唇角,一股子讽刺。

    周达非:“......”

    何露说完再见就匆匆挂了电话,手机里持续传来嘀嘀嘀嘀嘀嘀。

    屋内却仍然显得死一般的静,令人莫名心惊。

    周达非说到底是个不会坐以待毙的人。

    “老师。”过了会儿,周达非故作小声喊了裴延一句。

    “你挺招人喜欢啊。”裴延伸手把周达非搂到怀里,眯着眼睛上下打量。

    “我,”周达非顿了顿,“这也不是我的错啊。”

    “你觉得在一个电影里,如果一个男生明知一个女生喜欢他,还大晚上单独跟她在外面闲逛,”裴延突然夹紧手肘,让周达非的脖子动弹不得,只能仰头看他,“ 这是什么行为?”

    “我那天才知道的。”周达非挣扎道,“她说家里停电了,让我去咖啡馆做家教,结束后有点晚,我才送她回去的。”

    “你怎么对她这么有求必应呢。”裴延冷笑一声,不知信了几分,“还送她回家,我怎么就不知道你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

    你特么配我对你温柔吗。

    裴延拍了拍周达非的脸,“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这个人还是比较宽容的。”

    周达非:“...............”

    我呸。

    “但我脾气不是太好。”裴延的眼神冷了下来,“这是我最后一次好好跟你说,这种疑似糊弄我的事情,再有下次我直接把你皮扒了。”

    “......”

    不知为何,周达非此刻高度紧张下竟然思维跳脱,想到了以前见过的一本书。

    名叫《如何给狮子剥皮》。

    等收到“工资”,可以考虑买来送给裴延,他这种变态应该很喜欢。

    周达非短暂的沉默令裴延不满。他掐了下周达非的腰,“跟你说话呢!听见没?”

    周达非随意嗯了一声。

    有些事一回生二回熟。

    周达非十分乖巧地在被子里抱住了裴延的腰,并主动仰起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老师,您身上的味道好香啊。”

    裴延:“……”

    他扬了下眉,意思是你又想作什么妖。

    周达非往裴延怀里蹭了蹭,“老师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裴延一愣,手上松了几分,“干嘛,想讨好我啊。”

    周达非直白地点了点头。

    “.........”

    “百度都不会用吗。”裴延翻个白眼,放开了周达非,“自己上网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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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们恭喜周达非再一次把死局盘活(…

    本文将从这周五(6.25)开始正式更新,一周五更,每周周五至周二更新,周三周四休息。

    第5章 园丁

    周达非跟大部分人相比还算没皮没脸,他现在对于在裴延面前穿衣服已经毫无心理障碍。

    裴延说自己晚上还有事,勒令他在十五分钟内把行李收拾好。周达非只能麻利地把衣服套上,边在心里骂人边收拾东西。

    周达非收拾东西的时候,裴延也穿好了衣服。

    周达非那会儿正蹲在地上理行李箱,偷偷回头瞥了一眼,发现裴延的身材是真的很好。

    比他高、比他腿长,还比他...反正各种意义上的身材好。

    周达非更想骂人了。

    裴延穿好衣服也不帮周达非收东西,非常碍事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好死不死看见了周达非电脑上暂停的电影。

    那还是周达非中午出门吃饭前在看的。

    “你喜欢沈醉?”裴延看了眼周达非近日的电影浏览记录。

    沈醉是个文艺片男演员,周达非心目中青年优秀演员的代表,十几岁时的出道作品就已经极具灵气。

    周达非正蹲在地上叠衣服,闻言手一顿,下意识抬起头发现裴延正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

    说喜欢沈醉是肯定不行的。

    说喜欢沈醉的电影呢?

    沈醉是拍文艺片的,跟裴延八杆子打不着,所以也不行。

    周达非蹲在行李箱旁仰着头不说话,一时显得有点愣愣的。

    裴延不知是不是看穿了周达非的心理活动。

    “给我老实点儿。”裴延冷哼了一声,把平板放下,站到窗前打电话去了。

    裴延说晚上有事应该是真的。出门后他就上了另一辆车,安排李秘书送周达非去别墅。

    “裴老师这次可是专门为了你,提前从北京回来了。”路上李秘书说。

    外面正堵车,周达非习惯性望着车外的街景。他不说话不打架的时候,显得很沉静,像个尚未完全成熟的大男孩,仍有几分少年人的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