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候,手表还是很贵的,一般人还戴不起。虽然不至于像内陆那样,一只表百来块钱才能买下来,但香江这里,价格同样不是很亲民。

    一般如无必要,普通的民众也是舍不得花钱去买手表的。

    沈声默手上拿了不少钱,想了想……去买表吧。

    只不过,身上的钱还不够。

    手表对于沈声默来说,也算奢侈品。现在身上只有六十四块钱,要买一只表还勉勉强强。

    沈声默算了一笔账之后,觉得不能操之过急,只能等等下场戏的分红了。

    下一场《贵妃醉酒》在两日后,算来时间不算久。

    沈声默便安心等待起来。

    -

    戏票提前两天开卖,因为前两次都太好卖了,金从善这一次便十分大胆的一下子准备了三千张戏票。

    戏堂子一次最能能容纳一千个人看戏,但不意味着只能装得下一千个人。

    在沈声默这个小聪明的脑袋提议下,金从善发明了一种叫“站票”的戏票。

    站票要比正儿八经的戏票便宜一半,但没有座位,也不包茶水,也就挤个角落站着。

    这三千张戏票中,有两千张都是站票。

    一开始放票的时候,金从善还提心吊胆的,觉得不一定有人买,没有人买,这戏票的本钱就亏了,不挣钱了。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站票卖得比坐票还好。

    两千张的站票,卖出了一千五张。

    坐票一千张。

    加起来,一共两千五,余下的五百张,看着什么时候搭着卖出去,不算亏。

    生意这么好做,可把金从善乐坏了。

    金从善特意来到了沈槐家,找到沈声默,专程来夸她。

    他笑呵呵的夸沈声默:“要是我家那臭小子有侄女你一半聪明就好了。侄女不仅戏唱得好,就连做生意都是一把好手,在伯伯这儿真是屈才了。”

    开始吹捧起沈声默来。

    一说起自家的那个臭小子,金从善就有点滔滔不绝起来。

    “我花了大价钱,送他去劳什子的贵族国际学校上学,结果呢,屁没学会不说,倒是洋人的臭毛病学了不少,气死我了。让他学着做点生意,以后继承我的衣钵,还不愿意学。真是……真是逆子!”

    金从善看向沈声默,又笑得慈眉善目的:“侄女儿以后可千万互相提携着点啊。”

    这句话,让别人听来,只会觉得金从善过分谦让,谦虚了。

    好好一个老板,居然让底下的员工提拔自己的儿子,这说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吗?

    可金从善知道,若是沈声默答应了,得益的只会是自己。

    沈声默不是凡物,这一点金从善早就知道了。可越是和她相处,金从善就越是发现,她身上有许多想法可以称得上稀奇古怪,但又出奇的有效。

    这些东西,正是金从善缺的。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金从善知道,他老了,跟不上如今的香江了。

    香江遍地是黄金,但香江同样也是年轻人的。

    后起之秀一个比一个厉害,如果儿子不出息,根本守不住他打下的家业。这个时候,有个得力助手,就会好很多。

    金从善对沈声默寄以厚望。

    “哪里的话金伯伯,金小弟年纪比我小些,我照顾他是应该的。”

    两人商业互吹了好一会儿,才结束了谈话。

    随后,金从善才把这一趟的正事说出来。

    他掏出一份今天早上才刚刚买的报纸说:“侄女,你看看,这报纸上写的是你啊。谢力森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稿子写得这么好,我看了都要热泪盈眶。唱戏这个行当,不容易啊,当年你父亲也是吃了很多苦才熬出头的。”

    采访稿出来了?

    比沈声默想的还要早。

    她兴致勃勃接过一看,发现报纸的一面,全是关于沈声默的报道。

    照片有戏班子后台的照片,还有沈声默扮成贵妃的照片。

    配文的版块一共分为三个部分。

    一个是专门用来介绍戏曲的,一个就是刊登沈声默的采访,最后才是谢力森自己写的后感。

    沈声默的目光放在最后一个部分。

    “戏曲正垂垂老矣,昭告着它已经走远的辉煌时代。可就是这样一个已经古老的传承,仍旧有人在坚守着传统。我相信,我们未来的年轻人,应当对这个艺术产生更加浓厚的兴趣。”

    “如今电影正在兴起,西方的洋文化正在兴起。我们可以走进电影院看场电影,同样也可以花时间去一去戏堂子。相信我,现场看一场戏,绝对不会让各位感到遗憾吃亏。”

    看完了谢力森的评价后,沈声默说道:“谢大记者可真是请对了,他写这个稿子还是很不错的嘛。”

    “什么不错?侄女你是有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