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起来。饿了吧,吃点东西去。”

    小赵看他磕头磕得那么卖力,想来有点力气了,她也就放心许多了。

    似锦听到他们的声音,刚起身,一不小心把脖子给扭了。

    她趴在桌上睡了太久,现在脖子酸疼无比,只能歪着脑袋走。

    小赵看她那个样子,实在是哭笑不得。

    下人摆了早饭,小赵唤林沛过来一起吃,但林沛一直站着迟迟没有动身。

    他知书达理,知道这样不合规矩。

    “林沛,过来,以后我就是你姐姐,咱们一起吃饭。”

    昨晚似锦和府里的丫鬟打听,小赵才知道林沛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这么小的一个孩子,那样聪明伶俐,可是早早却失去了双亲,怪叫人怜爱的。

    林沛孤苦伶仃,小赵在这里也无依无靠,俩人在某种意义上是同病相怜。她很喜欢林沛,早就把他当弟弟看待了。

    “谢过王妃,林沛不敢。”

    小赵见他一脸严肃,十分拘谨,笑吟吟地看着他,问:“那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林沛迎着她的目光,眼神真切,郑重地答道:“愿意。”

    “那还杵着干嘛?还不快过来!”

    林沛终于开开心心地坐了下来,他十分懂事,虽然答应了赵子衿,但仍然礼数周全,不敢有丝毫的越礼之处。

    “以后没有旁人的时候,你就喊我子衿姐姐,知道吗?”

    林沛吃着肉包,高兴地点头。

    小赵一脸欣慰地看着他,林沛虽然还稚气十足,但他眉眼之间英气逼人,五官也长得好,长大后一定很帅。

    她从此以后有一个帅弟弟了,这是她来这儿之后,最开心的一件事。

    以后——

    想到以后这个词,她心里突然间充满了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会留在这儿多久,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回去,不知道以后会去往何方。

    但这一切她且不去顾了,她如今走一步算一步。

    *

    吃饭间,下人们过来传话,似锦偷偷地附在她的耳畔说了句话,小赵笑容满面地起身。

    “林沛,你继续吃,把剩下的吃完,等我回来。”

    林沛不明所以,只是点头,看着她急急忙忙地跑出去。

    侍卫来报,宋戴竹过来了,现被拦在门口。

    小赵听到消息,立马冲了过来。

    “哟,这不是宋先生吗?”

    宋戴竹面有难色,眉头微蹙,不情不愿地行了礼。

    他的额头股了个包,又青又紫又肿,昨天磕破皮的地方,已经上了药,看上去很不雅观。

    宋戴竹最重名节,饶是顶着被耻笑风险,他还是来了,可见待林沛还算真心。

    “王妃,戴竹来探望林沛,请您让我进去看一眼。”

    小赵拍了拍门上贴的那两个字,她写得歪歪扭扭,有点丑,但还是很容易看得懂。

    “宋先生,您博学多才,看得懂这俩字吗?”

    昨晚小赵让似锦拿了笔墨,写了“禁狗”二字。

    宋戴竹皱紧眉头,压住心底的怒气。

    “王妃,这是什么意思?”

    “哎,瞧宋先生这话问的,您学富五车,明知故问吗?这个意思当然是宋先生不得进入呀。”

    “你!”宋戴竹气极,“王妃,你竟如此侮辱人!”

    一旁的似锦看宋戴竹气急败坏的模样,想笑不敢笑,偷偷地捂住了嘴巴。

    “背后耍手段使心计的不是狗是什么?是什么狗呢?走狗?疯狗?癞狗?彘狗?傻狗?哦,狗腿子!”

    一向能言善辩、能说会道、伶牙俐齿的宋戴竹,被小赵的一席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脸都气红了,咬牙切齿,火冒三丈,可是当着大家的面却无法回击。

    小赵朝他走了过来,收住了嘲讽的言语,眼神凌厉又充满不屑,压低了声音说道:“宋戴竹,以后走着瞧,夜里睡下的时候,小心我索你狗命!”

    她的声音虽然极低,但是气场十足,孤傲又霸气,一下子镇住了宋戴竹。

    宋戴竹气得面红耳赤,满腔的怒火化为唇边的一丝冷笑,宋祁玉说得没错,他果然小看赵子衿了。

    说完,小赵不屑一顾。

    “宋先生,不送。”

    她头也不回地走进去,才不管背后宋戴竹如刀的目光,以及他笑比哭还难看的脸。

    似锦全程见证她家小姐狠斥宋戴竹,充满威严与气势,她得意自豪极了。

    “小姐,你好厉害。你不知道,刚刚那宋先生的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地上了。人长得斯斯文文,眉清目秀,没想到背地里做这种龌蹉之事,真是人不可貌相。”

    似锦刚刚听赵子衿哐哐地说了一堆,有些虽然听得不太懂,但是她对她家小姐崇拜极了。

    赵子衿从前从来不会做这种事情,她原来的性格文弱温吞,沉静内敛,看来大婚当天的那场变故,使她的性子转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