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南宫燃放下手,大度道,“没事,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记着点,别没大没小的。”

    安静地站在一旁看苏息辞切肉,过了五分钟,他突然开口,“昨天晚上,我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对吧?”

    切肉的菜刀一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如果是七点多八点那会儿打的那个,那就是了,少爷。”

    “我当时喝醉了,有点记不清,我叫你去干什么?”

    “送解酒药上去。”

    “然后呢?”

    “放在房间的桌上,之后我就走了。”

    “进屋的时候,或者出房间的时候,有碰到什么人么?”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苏息辞。

    “没有,我一个人上了电梯,一个人下了电梯,全程没有碰到别人。”他彬彬有礼道。

    总统套房为了顾客隐私,从私人停车场到专用电梯,从走廊到房间门口,全程没有任何监控。

    “我早上醒来时,没看到解酒药的包装。”

    “可能被清……”苏息辞想到这人醒来的时候应该还没到清理卫生的客房服务时间,“被我带走了。”

    “可能?”南宫燃敏锐地捕捉住这个词,怀疑地看向他,“你自己有没有带出去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当时也喝了点酒,有点醉,这种小事,记不清了。”苏息辞抱歉地笑笑。

    南宫燃昨晚就感觉到不对劲,肯定是被人下药了,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你昨晚喝了我的酒之后,有没有感觉到身体不舒服?”

    “是有点。”他今天的状态明显很差,“所以下来之后我先离开了,没想到今天还是感冒了。”

    “只是感冒……”南宫燃沉思道。

    “肉切好了,剩下的就交给少爷吧。”苏息辞洗了两遍手,重新拿出一副白手套戴好。

    “你不接着做了?”南宫燃对着一堆七零八落的生食完全没头绪。

    “少爷不是说要做给我吃的么。”苏息辞微笑道,“我很期待。”

    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他做饭给自己吃是应该的。

    南宫燃一手手机,一手菜刀,嘴里对着手机上的食谱念念有词。

    临出厨房前,苏息辞转头回望了一眼这道背影。

    高大,伟岸,壮硕,又束缚在秀气的围裙间;做工精致面料考究的白衬衫,也沾上了生猪肉皮蛋的味道。

    他扯扯嘴角,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敢再看下去了。

    ——

    南宫榕在客厅沙发边逗狗,嘬着嘴发出声音让它吃手里的香肠,小狗长得又小又胖,跳了两下就吐着舌头气喘吁吁。

    “您给他喂太多了。”苏息辞抱起狗揉它的脑袋。

    “胖点好看。”南宫榕道,“你就是太瘦了,应该多吃点。”

    苏息辞怀疑他们家有把人养胖的癖好。

    “你觉得它叫什么名字好。”南宫榕问,“不能总没个名字,叫起来不方便。”

    “一般狗的名字都是露露,毛毛,豆豆,大黑,小白。”他一本正经地分析道,“根据他的毛色,也可以叫奶牛。”

    牧羊犬弱弱地哀嚎了一声。

    “看来它不喜欢。”南宫榕伸手接过狗,自己给它顺毛,“起名字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之前一直没想着给它起,现在大了点,更调皮,每次想呵斥它话到嘴边都不知道该叫什么。

    苏息辞想了想,迟疑道:“要不叫……然然?”

    “你在说什么!”南宫燃端着粥进来,差点吓了一跳。

    这人怎么又没大没小的,竟然这样叫他。

    他把粥放在桌上,见苏息辞眼镜都挡不住做坏事被抓到后的尴尬,朝他狰狞地龇了下牙。

    原来背后对着老头子是这样称呼他的啊。

    “我们刚刚讨论它的名字,”南宫榕笑着举起小狗,“你觉得它叫然然怎么样?”

    小牧羊犬睁着黑溜溜的圆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南宫燃:……

    “今天这粥你要是没吃完,年底我扣你工资!”他把一大碗粥放在苏息辞面前。

    “少爷,您又忘了,我的工资是老爷发的。”

    “有股奇怪的味道。”南宫榕吸吸鼻子,“刚才你在厨房研究核爆炸了?”

    “有这么夸张?”南宫燃拿起汤匙尝了一口,神色诡异。

    “还不错。”他嘴硬道,勉强把粥吞进去,端起碗回厨房准备倒掉,“我再去加点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