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瑟定了定心,终于试探着伸出他的獠牙。

    “看你这么在意这个,我倒真想起了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份投标书,你能帮我找到么?”

    “什么投标书?我只是一个管家,商业上的事情我不懂。”

    “不难的,封面上都有写。”司徒瑟带着感慨说道,“我手底下一个身担要职的主管前段时间突然辞职,之后我才打听到,原来是被你家少爷高薪挖去了。”

    “你对我家少爷不满?”

    “没有,人才嘛,大家都想要,挖来挖去很正常。只是,之前他一直在跟一个投标项目的单子,现在跳槽过去了,很有可能,他现在已经出卖了我,把我们的计划内容向你少爷说了,这让我很担心。”

    “你想让我去篡改投标书内容?”

    “怎么会,我可不想你去承担任何风险,让你被南宫燃发现,从而被他责难。”

    “没关系的,你不用为我这样着想。”苏息辞的声音透出几分感动。

    “我心疼你啊。”司徒瑟更加放心了,温柔道,“这样,你帮我拍几张投标书的照片,我只要看看上面的内容,是不是那人偷了我们公司的数据,转而拿给南宫燃用。如果是真的,我们得要临时再改数据和内容。”

    “万一他不把投标书带回家呢?”苏息辞思虑道,“公司的事情,我没办法插手。”

    “这个你不用考虑。”司徒瑟道,“你只要保证,他要是把投标书带回家,你能把它拍下来传给我就可以了。”

    “他防备心太重,书房里也有监控,要不被他察觉而拿到,几乎不可能办到。”苏息辞又提出了一层顾虑。

    原来他在南宫集团内部也有商业间谍,而且职位不低。

    要不要跟南宫燃说呢?他犹豫了。

    “原本我只是找你倾诉,不想让你帮忙,你却一定要帮,现在我开口让你帮了这个小忙,你却推三阻四。又不是让你去偷,只是做一个参考而已,大家都是这样的,我也可以把投标书给你少爷看。”

    司徒瑟深吸一口气,有些受伤,“算了,说了你又不懂,我去找别人吧。”

    他失望地准备离开,腰前拦着一根台球杆。

    心里不由嗤笑一声。

    才刚开了个头,对他就这么恋恋不舍了。

    “司徒先生急什么?这样可是拿不到投标书的。”苏息辞的语调依然柔软动听,“这个庄园里,除了老爷和少爷,谁的权力能比得过我?如果我办不到,您觉得他们能么?还是我来做吧,你放心,我一定办好。”

    “那你刚才推辞什么?”司徒瑟嘴里的话一顿,恍然大悟,暧昧笑着靠近,“说吧,亲爱的,你想要什么?房?车?还是……”

    “就像我说的,我不需要什么上床经验。”苏息辞手里的台球杆点在他的胸口,拦下了他进一步上前的想法,“我要一千万。”

    “太多了。”才刚跟了他,连床都没上,就敢这么狮子大开口,以后还了得。

    “两千万。”苏息辞一开口就翻了一倍,“司徒先生还可以犹豫试试看。”

    此刻他脸上的笑容,危险又迷人。

    “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投标书?”虽是问话,语气却无比肯定。

    妈的,竟然被耍了。司徒瑟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以为自己全程将人玩弄在股掌之中,没想到人家从一开始就在陪他演戏,让他不知不觉卸下心防,直接说出目的。

    “三千万,司徒先生再不好好把握机会,可要彻底错过这个机会了。”苏息辞道,“五秒后,我就要变成你的敌人了。”

    “你以为你是谁!”司徒瑟桃花眼危险地眯起,手成利爪朝他的脖子抓去,顷刻间就要把他按在墙上,给他点颜色看看。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嚣张地对他说话。

    手上一痛,接着一麻,手肘到手腕失去短暂的知觉,他心中一凛,一脚朝他踹过去,带起的腿风不含半点怜香惜玉。

    纤细的台球杆灵巧地打中他的膝盖,司徒瑟腿一软,矮了身体。他没花时间站稳身形,直接就势左手又是一拳挥向他的肚子。

    眼看就要沾身成功,对方身形却及时偏避开,眼前的人瞬间转到身后。

    司徒瑟后颈泛凉,单脚起跳回旋,扭身又是一记拳头。

    台球杆竖直对上他的拳头,接触的瞬间,曲起的四根手指几乎裂骨,疼得他脸上神色狰狞了一瞬。

    接着,他以更加狠厉的拳风,向后退两步的人逼近。

    苏息辞把出现裂缝的台球杆朝他脸上丢去,顺势又拿起一根,三两下阻挡了他的拳头,朝他中门大开的胸口狠狠踢去。

    司徒瑟身形不稳,捂着闷痛的胸膛半跪在地上,干咳起来。

    “司徒先生这是在向我求婚吗?”苏息辞笑眯了眼,“发展得太快了点吧,真是受宠若惊。”

    司徒瑟眼里跳动着浓浓阴翳。

    “不要用这么怨毒的眼神看着我,布先生不是已经跟你说了么,怎么,不死心,还想试试能不能把我拐上床?”

    苏息辞反握贴在手臂外侧的台球杆下滑一段距离,杆头顺着司徒瑟的胸膛,朝小腹继续往下,抵达腿中间那一团肉。

    “你就是被这冲昏了脑袋么。”他平淡道。

    性,于他有没有都一样,甚至从接触程度上说算是折磨,所以他很费解,为什么那么多人会热衷于这个。

    蓦地,脑海里浮现出南宫燃强壮躯干中传达出的滚烫灼热。

    苏息辞的手一紧,握杆的力气更大了。

    “唔……”司徒瑟皱起眉头。

    痛,却又不是很痛,台球杆头将近一厘米的直径,说不痛,其实挺扎人,尤其那里神经敏锐;可说痛,那种感觉是什么?挤压的钝痛感?酸?麻?憋胀?还有丝丝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