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一个大老爷们,自己过的糙,肯定不懂得怜香惜玉。”

    “别咽口水了,赶紧做事!”麦克斯没好气道,“总裁下周的行程安排出来了吗?海外公司的电话打了吗?远思集团说公司最新安装的r型系统有问题,你们联系售后部和技术部了吗?还有闲心在这八卦!”

    “别以为我没看到你也盯着人家看。”几个秘书揶揄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去做事。

    麦克斯耳朵一红,欲盖弥彰地去整理自己的桌子,口袋里的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

    拿出来一看,公司内部交流群全炸开了。

    一张张照片不要命地发,从苏息辞还在车上、总裁为他开车门开始,到优雅矜贵地下车、落后总裁半步走进公司,还有在大堂等候电梯时苏息辞右手手指随意摆弄身前西装外套扣子,最后两人进了总裁办公室,全程都有。

    麦克斯一张张划下去,不得不说,公司女员工平常自拍技术了得,这时候更是抓拍得十分到位。

    两位都是身着黑西装,深蓝领带白衬衫,简直像手工定制款情侣装,一个气质狂放,一个内敛温柔,一个低头,一个抬头,每次视线不经意的相撞,能看到全身的光芒在彼此之间绽放。

    他砸吧一下嘴,悄悄保存了几张苏息辞的单人照。

    “麦克斯助理。”

    麦克斯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脱,手忙脚乱地去接,按捺住狂跳的心,心虚道:“苏管家有事吗?”

    “麦克斯助理这是怎么了?遇到棘手的事情了?”

    “没事。”他镇定自若地退出群页面,关了手机,屏幕向下放在桌上,“是总裁那里有什么吩咐吗?”

    “他要忙,没空管我。”苏息辞眼珠子瞟了一眼办公室里的人,又看向他,“你有空吗?少爷说你能陪我到公司里逛逛。”

    “有,等我五分钟。”

    “好。”苏息辞去旁边的贵宾接待室等着。

    麦克斯把手头上的工作全部交代给底下的人,在一片怨声载道中走进接待室。

    “苏管家想去哪里看看。”

    “今天得空,到处走走而已。”苏息辞温柔地笑着,伸手邀请他先走。

    麦克斯跟他推辞了下,两人一起往楼下走。

    “其实公司嘛,都那样,没什么好看的。”他嘴上说着,还是一间间耐心地给他介绍,“这是集团的技术部,下面细分十几个小部门……还有研发部,我们集团的核心,搞科技嘛,还是靠技术吃饭……接下来是文划部,平常负责草稿打拟以及下面各项事务的报表,还有公关部,市场部……”

    两人一个部门一个部门一层层楼逛过去,经过时职员们无一不抬头,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

    “像一些十分重要的文件,一般也会经过这些部门员工的手了?”苏息辞忍受着他们打量的目光,尽量放轻松问,“听说你们最近都在忙芯片研发投标的事情,那种文件他们要是参与的话,履历会很好看吧。”

    “平常几十万的小单子都是他们跟,这种量级的项目,只能领导班子亲力亲为,连平常交项目书都是他们亲自送,顶多底下人不在,过一遍我的手,多一个人都有多走漏风声的可能。就算签了保密协议,集团也是不放心的,他们丢的只是工作,集团损失的是上千亿,划不来。而且万一泄露出去,直接查这些人就行,方便很多。”

    “说起这个,我倒是好奇,”苏息辞边走边问道,“这种投标书,从开始策划到最后定型,需要哪些步骤?”

    麦克斯说了一堆,中间过手十几个主管和顶级顾问,都是原文没写到的职位和称号,苏息辞一听就糊涂了。

    麦克斯笑道:“说得太专业了,不是很懂吧。”虽然这些只是表面浅显的东西。

    “是有一点。”他低头笑了笑。

    麦克斯带他去员工休息区拿了一些点心,搭了电梯重新回到总裁办公室。

    “顶楼只有这部电梯能上去吗?”

    “是的,除了总裁外,只有我们秘书室和部门主管有电梯卡。”

    电梯门打开,他们重新回到顶楼。

    秘书办公室前的休息区卡座里,苏息辞优雅地端着咖啡,不动声色地看着整个顶楼的人,思绪不觉放远。

    只有部门高级主管和骨干能参与投标项目,这些人都是集团老人,少说待了十年之久,年薪千万,甚至本身就有公司控股,如果出现了背叛,或者本来就是其他企业派过来的商业间谍,细究之下,非常可怕。

    但退一步来说,这次要是出了事,南宫燃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南宫集团的内部调查团可不是吃素的。他身边的曹淼团队,比吴鸣轩专业多了,听说近期忙得更是脚不沾地,估计也在暗中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要说出卖的几率,几乎为零。

    思来想去,顶楼这些秘书助理们,反而最有可能。

    相比于高管,他们职位也重要,却没那么耀眼注目,平时接触不到最核心的东西,但要是想钻空子看点边边角角,透露一点出去,也不是没可能。

    他想找朋友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观察了近一个小时,南宫燃和麦克斯都去开会了,里面没人在,却也没人敢进南宫燃的办公室。

    完全没有任何异常。

    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下午南宫燃就会去交文件,要想拿到终稿,今天无论如何都是最后的动手机会。

    来来往往几拨人,苏息辞等得有点无聊了。

    隔壁桌不远处的卡座上,一个跟麦克斯同款发型的金毛帅哥盖下电脑,攥着纸起身去厕所。

    在他起身的时候,苏息辞不经意往他那边一瞥,眼珠子就转不动了。

    男人离开的桌上,咖啡垫被他弄得歪斜,怎么看怎么别扭。

    跟自己眼前的桌子、花盆、隔断的线条完全不平行。

    他把头扭到一边,坐到对面,背靠男人位子那侧。

    不到两分钟,他站起来,绕过座位隔断,把那个咖啡垫摆正。

    总算舒服了。

    他长舒一口气,顺便把桌上微不可察的两滴咖啡污渍细心地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