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直的台球杆在他们的手上慢慢转动起来。

    “很简单,少爷学会了么。”

    “嗯。”

    下一秒,台球杆在手中脱落,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息辞心头一跳。

    南宫燃反手倒扣住他的手,掌心贴合,十指穿插在一起。

    不只手掌,连半条手臂也互相纠缠,四面八方都是这人的气息。

    这人越来越过分了。

    “你放开。”

    “你先主动拉我手的,我的手你想摸就摸?我要收调戏费。”

    “我是教你……”

    “我也在教你,学会了吗?感觉难受吗?”

    苏息辞已经分不清是难受还是不难受了,心跳得都是一样快。

    他缩缩脖子,躲避喷洒在后颈处的呼吸,伸出空着的手,在他胸前犹豫着,想推开他又不敢碰人。

    “你不要脸。”他板着脸道。

    “苏苏,我这是在帮你适应别人的触碰,克服心理障碍。”

    这回答更不要脸了。

    “不用感动,我就是这么乐于助人。”

    “呃……”苏息辞忍无可忍了。

    “要不然你把我撂倒吧,唉,昨天中午撞到地上,现在后背还直不起来。”

    苏息辞心里闪过一丝内疚,强迫自己放松身体,将手上力气卸下来。

    台球厅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他一个激灵站直,想把缠人的手甩开。

    南宫燃觉得没什么,在帮人嘛,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正想着,后脑勺挨了一顿削,这才不情不愿地把手放开。

    花贝走了进来。

    看着比平常女佣穿的更紧的胸腰和短十公分的裙摆,苏息辞凉嗖嗖地看了一眼南宫燃。

    南宫燃毫无察觉,见他看过来,朝他笑了笑。

    “南宫燃,老爷叫你过去。”花贝抬高了下巴高傲道,“现在。”

    身为女主,谁的称呼都能好好叫,唯独对男主区别对待,直接叫他的名字。

    南宫燃没理她,跟苏息辞嘱咐了两声,先离开去找老爷子。

    “苏管家,我们先走了。”花贝朝苏息辞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转身小跑着跟在男人后面。

    南宫燃身高腿长,她跟得艰难,急声道:“南宫燃,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我要追不上你了。”

    前面的人停住脚步,花贝脚下刹不住,直直撞了过去。

    “啊!”脚下不稳,她惊叫着张开手,往他怀里扑去。

    眼前一黑,她整个人摔在地上,痛得她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痛死了!你还不快来扶我一把!”

    南宫燃站在旁边,并不打算帮忙。

    “我没让你跟着我,也没让你摔倒。”他冷声道,放下环抱在胸前的手,走了。

    花贝委屈地坐在地上,抱着自己哽咽起来。

    “贝贝,在这座庄园里,到处都是冷血怪物,就算哭,也没有人会同情你的。”

    想起曾经有人绝望地对她说出这句话,花贝擦干眼泪,振作起来,给自己加油打气。

    “我一定能帮助到他,加油,花贝,你是最棒的!”

    ——

    南宫榕正戴着草帽在庄园外的池塘边钓鱼,感觉到有人靠近,把墨镜从鼻梁上推下一点儿,见到是自己孙子,呵呵笑道:“燃燃,坐。”

    “有事赶紧说。”南宫燃不耐烦道,他难得有空陪苏苏,谁想跟老头子黏在一起。

    “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24了吧。”

    “那又如何?”

    “如何?”南宫榕不满,“我还有几年的活头,当然是想看你成家啊。”

    “还早着呢,你身体这么硬朗,起码还能活三十年。”

    “那你未来三十年都不准备找人结婚了?像什么话!”老头子不满。

    “集团那么多事情,哪里有空。”想到结婚会带来的一系列麻烦事,南宫燃更加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