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伦茨,你看。”手下兴奋地扯着他的手臂。

    过了门禁,轿车下了最后一段缓坡,驶向他们前方的马路夜色中。

    “是少爷!”后座一个人兴奋地开口,他看到前面那辆轿车的后座上一个嘴巴被绑的人朝他们摇头。

    “这车要带人去哪儿?”

    “追上去看看。”洛伦茨道,抖落手里的烟,吩咐开车的人。

    车后座拥挤地坐着四个人,此刻纷纷望向前方,还有一人坐在后窗边朝前方射击。

    两人你追我赶,很快到了城里,深夜街道车辆和行人不多,黑色轿车比他们更懂得城里的交通,好几次七拐八绕几乎要险些跟丢了,那辆轿车又幽灵般地出现。

    越野车跟随黑色轿车前后脚进了一处无人加油站,洛伦茨挠挠光头,招呼后座四人跟他们一起下来,从三方慢慢包围过去。

    黑色轿车里只有一个被绑成粽子的简遥,洛伦茨几人欣喜地去给他松绑,却突然听到自己越野车那处传来了一声刺耳的惊叫。

    “啊——”

    刚才他们的停车角度很巧妙地避开了摄像头,在角落里反而更有利于苏息辞动手。

    这一声惊叫过后,那人再也发不出声音,手脚四肢鲜血汩汩直流,却又没死,哀戚绝望地看着他们这处。

    苏息辞干脆利落地把人拎到副驾驶座上,越野车一声轰鸣,往加油站外开去。

    “快,坐上去追!”几人叫嚣着上了苏息辞的车,扭动钥匙往外赶。

    “不,别去追。”撕开嘴上的胶带,简遥第一句话这样说。

    “不追能行吗!少爷,你确定要这样说?你被抓了我们都在想办法救你,他被抓了难道你见死不救?”洛伦茨怒道。

    “可是,少爷他……”手下为难地看着简遥,又看看洛伦茨。

    “要是没有我们在,他算什么少爷!”洛伦茨怒道,“再开快点,不能让他跑了!竟然这样耍我们!”

    “这一路有监控。”

    “司徒瑟说了,明早帮我们安排回国的私人飞机。”洛伦茨道,“现在尽管去追,我们已经折损了那么多兄弟,不能再有人员伤亡了。”

    饿了好几天的简遥此刻虚弱至极,他想开口阻止,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说可怕,他们见过比苏息辞更加丧心病狂的人。

    但他心里总隐隐感觉不对劲。

    越野车在城里的街道转了几圈,没有丝毫减速地冲进一栋大楼的地下停车场,直接撞破了升降杆。

    洛伦茨的车紧随其后,看也没看跟着冲进停车场,绕了一圈,这才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自己越野车的存在。

    他们急忙下车,这回有经验了,六个人分成两组,三人去查看,留下三人在黑色轿车上。

    “不知道伤势怎么样?说实话,我一直都赞同你的话的,少爷。”轿车里,一个手下手指烦躁地点着方向盘,对简遥道。

    “洛伦茨在你不在的时候真把自己当老大了。”另外一个人道。

    简遥此刻身体各种难受,地下停车场昏暗的环境让他想到了在庄园地下室的日子,简直度日如年。

    恐怕,他以后再也无法忍受一点点黑暗了。

    “这些事情,等回去再说。”简遥淡漠道,回忆起刚才庄园里发生的事情。

    苏息辞着急忙慌地开门把他拖出来,一路小心翼翼地带他上车,似乎在躲避什么人的追踪。

    难道是把自己囚禁起来的事情被发现了?所以转移地点,尔后被蹲守在庄园外的手下碰到,从而展开这场激烈的追逐?

    “你们怎么会在庄园外?”简遥虚弱地问。

    “有小道消息,结合你之前在庄园里当卧底,自然而然想到了。”简遥身边的手下随口道,又问前排的司机,“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没有。”他道,“你不要下车,我有点怕。”

    “可我真的听到有声音。”那人皱眉,“别说话。”

    四周安静下来,在静谧的空气中,他们的后备箱传来一阵几不可闻的嘀嘀声。

    “这是……”

    后座上的人急忙下车,翻开黑色轿车的后备箱,成排的炸药映入眼帘,塞了满满整个后备箱。

    “快——”

    「跑」字还没说出口,他已经没有机会再开口说话了。

    一声惊天巨响从大厦的停车场处响起,节节往上,整栋大楼顿时矮了一角,往下塌去,激起粉尘无数。

    ——

    王隋坐在宿舍里喝着啤酒,舍友一进来,就看到一地的花生壳和易拉罐。

    “你能不能讲点卫生。”舍友不满道,“你这段时间不是负责保护苏管家的安全么,怎么今晚在这里?”

    房间里的液晶电视上正放着娱乐新闻,声音一下子被盖了过去。

    “放心,他在花房那边呢,庄园里能出什么事情。”王隋自傲道,“前两天苏管家觉得我太辛苦,说之后可以对讲机联系,只要他出去,也会知会一声。”

    “你最近有看到简遥吗?”舍友问。

    “没有啊。”王隋奇怪道,“你问他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