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案发生在大半个月前,我们有半个月清理一次监控的习惯。”他笑着提醒道。

    就是说看了监控也白看。

    “那你刚刚还答应我?”

    “这不是为了让你死心么,成调查员总是怀疑我,我跟你说了这件事,你可能反而怀疑我私底下动了什么手脚。”

    成风下意识想辩解道:“我没总怀疑你。”但这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也许是职业习惯,他对一些危险人物总有超乎寻常的敏锐自觉。

    “尚影帝,我们走吧。”

    苏息辞跟王隋交代了几声,让他载成风先回庄园。

    不远处几个人的视线被尚骞吸引,顺带着也拿审度的目光看向他,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往旁边方向看,也有几个人,眼见四面八方,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这让他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恶心,浑身开始不适。

    尚骞先一步坐上车,等苏息辞也坐上来,无言地启动车子。

    “就在这说吧。”苏息辞抿着嘴,脸上职业化的浅笑此刻消失殆尽,整个人看起来清清冷冷。

    尚骞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以为是因为没有别人在场,连脸色也懒得给他了,一时间轮廓分明的侧脸线条更加紧绷。

    “花贝小姐现在在你那里?”

    “没有。”

    苏息辞有些奇怪,这位把女主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人竟然会错过把人放在屋檐下培养感情的机会?

    他这几天已经让古叔和吴鸣轩都去找花贝,明显被人藏起来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除了在尚骞这里,还会在哪?

    “花贝的事,南宫燃现在是什么想法?”尚骞问。

    “你想要一个什么结果?”

    “他要是有一点责任心,就该把人接回去养着。”他一副要帮花贝撑腰的模样。

    “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这个你问她本人,绝对不是少爷的,又何必负这个责任。”

    “我信贝贝,但不信南宫燃的人品。”

    “你以为的那个人,真的是你以为的样子吗?”苏息辞轻嘲了一声。

    “这类事情,我在圈子里见过不少。”尚骞扭过头,淡漠的眼神看向他。

    摘下墨镜后,他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漂亮的浅金色,整张冰冷的脸瞬间鲜活了起来。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苏息辞,“世界上好人都死光了,这称呼也排不到南宫燃头上。”

    “你先问清楚花贝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吧。”苏息辞推了推眼镜,也看向身旁的人,“有本事你当面问她看看。”他也方便跟踪找到人。

    一阵铃声突然在两人对峙间响起,尚骞拿起手机,飞快划下接听键,冰冷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融化的温润。

    “马上就买好了……好,等会儿我搜下地图,要哪种口味的……嗯……”

    苏息辞眼看问不出什么话,兴趣缺缺地离开,尚骞见他要走,一句「先这样」挂断电话,绕到他那侧。

    “贝贝对南宫燃一片真心,现在也怀了他的孩子,如果……你脸色怎么那么苍白?”

    尚骞皱眉,觉得麻烦,这样放下不管又不行,伸手去扶他,却被他恶狠狠地甩开。

    苏息辞的脸色霎时间狠厉起来,又像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脸上的汗珠一片片往下淌,没入脖颈紧密交叠的领口中,嘴唇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

    “你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此刻他全身关节都积累一种酸痛的感觉。

    他想躲在一个无人打扰的角落,吃点药,慢慢平复心情。

    “你这样能骗谁?”尚骞冰冷的话音划过一丝无奈。

    苏息辞扶着车,踉跄着上前一步,讽道:“你除了花贝,还会关心谁?”

    尚骞微微一愣。

    眼前戴着眼镜的人脸比往常放得更大,他的瞳孔随之皱缩。

    意识到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他慌乱地避开视线,脚步一侧,把身体扭到一边,脸色更加僵冷。

    但苏息辞压根没想靠近他,只是刚抬腿,脚没听使唤,往他那处走了半步。见他对自己避之不及,心头掠过一丝哀伤。

    不是谁都是南宫燃。

    他挺直身板,肃清脸上不该有的神色,像平常一样,离开停车场。

    他后悔让王隋带成风走了。

    外面的车不知道多少人坐过,脏的很,打死他也不会坐,可现在全身都在痛,不知是心理原因还是因为这种心理激发大脑分泌了哪种物质,他就是难受。

    一路躲避那些路人若有似无的视线,他干脆回到手工成衣店,一边继续帮南宫燃挑衣服款式,一边等王隋把车开回来。

    翻着设计图,他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刚才尚骞电话那头的人声,总感觉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