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带这么玩的,苏息辞,我不管,我们复合了。”

    “麻烦你尊重下我说出口的话,说分手就是真分手。”苏息辞脚穿上拖鞋,从床上站起,一个趔趄,又跌坐回床边。

    平常不生病还好,这生了一回病,整个人虚弱了好多,适应不过来。

    “要去洗澡?”南宫燃侧着身子撑着头,看着他。

    “嗯。”出了好多汗,黏黏糊糊的,苏息辞都嫌弃自己,南宫燃竟然还能宝贝地抱着睡一个晚上。

    “没有力气?”

    苏息辞抿嘴没应声。

    “自己爬着去,你没男朋友帮忙了。”

    “呃……”苏息辞淡淡瞥了一眼他幸灾乐祸的咧嘴,把他的脑袋从撑着的手上拍到枕头里。

    “唔!”

    自己来就自己来,以前生病哪一次不是只有自己。

    “你谋杀亲夫!”

    身后传来一声不满的控诉,苏息辞眼里毫无波澜,动动手脚,起身慢腾腾走到浴室里。

    打开淋浴开关,从上到下打湿,他伸手去够沐浴露,眼前一晃,一排洗浴用品多了好几重影子,他甩甩头,头更晕了,上前捞一下,却只抓到空气。

    与此同时,他脚下打滑,本就无力的手脚完全站不稳,只听一声骨肉撞地的闷钝声响过,他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下一秒,一个身影出现在身边。

    南宫燃拉开门冲进去把人扶起来,“摔到哪里了,痛不痛?”

    “你走开,我没男朋友了。”苏息辞把自己团成一团,挥开他揉手肘膝盖的手。

    “你不逞强会死吗。”他要被气死了。

    苏息辞阖下眼皮,抱着小腿,头发被热水打湿成一缕缕,黏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尾从脸上蜿蜒淌下来,整张脸更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南宫燃见他固执,自找没趣,“得,你就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过吧。”

    “等等。”见他真要离开,苏息辞下意识叫住人,犹豫了下,道,“我把分手时间调后五分钟。”

    南宫燃哭笑不得。

    抱着小腿的手松开一只,怯怯地朝他伸去,他忐忑地看着站着的男人,“男朋友。”

    南宫燃整个人不耐烦地重重叹气,一脸不满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情不愿地抓住了空中朝他伸出恳求帮助的手。

    “我怎么这么贱呢。”他认命地蹲下来把人抱到洗手台上坐着,拿下挂着的淋浴头,“坐好了,别跟以前一样滑下去,我可不会帮忙了。”

    “我只是你五分钟有效期的男朋友。”霸总委屈地小声控诉。

    苏息辞的腿勾住他的腰,手缠着脖子,整个人乖巧地贴上去。

    “我是在给你洗澡。”这样水也打湿他了。

    “嗯。这样洗舒服,又不会掉下去。”苏息辞像只午后墙头刚抻完腰的猫儿,懒懒地枕在他肩膀上,不想花一点力气动弹。

    南宫燃满脸无奈,无声勾起嘴角。

    谁给他惯的,只知道享受了。

    两人洗完澡,南宫燃把人抱到床上拿被子裹着,两条腿把人圈住,给他吹头发。

    苏息辞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暖洋洋的,湿漉漉的头皮被屋里的冷气和电吹风的暖气一阵阵交叠地吹,冷不住打了个轻轻的喷嚏。

    南宫燃把空调关了,被子里伸出一只手,不乐意了。

    “很热。”

    “病患没有权利质疑这项决定。”南宫燃把他的手又装回被子里。

    苏息辞扭过头,狭长的眼尾发红,琥珀色的眼珠子湿漉漉地盯着他,又不说一个字。

    南宫燃瞬间被打败了,重新开了空调,把温度调高,恶狠狠道:“再过三分钟你就没男朋友可以撒娇了。”

    “我没撒娇。”他只是在思考该怎么谈判,把自己吹空调的权利争取回来。

    没想到还没开口他就赢了。

    苏息辞干脆把身子也转过来,依恋地靠在他的胸膛上。

    手上的吹风机响声停止,南宫燃把东西放下,隔着被子抱住他。

    “你这样子,怎么让人放心得下,去一个人生活。”

    “我以前也一个人生活得好好的。”苏息辞反驳道。

    前世生活了二十五年,加上这辈子七八年,他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

    但他前世一直困在十几岁的那几年,成为心里过不去的坎。这辈子从十八到二十五岁,也是原地踏步的七年,浑浑噩噩重复着又一遍的年纪,徒增岁数,没有阅历的增长,他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个活了三十多岁的人。

    没想到在时间的齿轮往前转动的第二十六年,会遇到他。

    “所以我这个男朋友可有可无。”南宫燃受伤道。

    “不是。”他从怀里抬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虔诚的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