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玟楠把大卷发往后拢了拢,举着烟躺靠在椅背上,“你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有事找她。”

    尚骞浅金色的眼珠淡漠地瞟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我帮你转达。”

    她转头看他,这个人的侧脸,她总是百看不厌,带着精致的冷锐,漠然厌世地俯瞰为财权痴迷疯狂的俗人,嘲笑愚昧的他们。

    与自己指甲不贴合的甲片轻轻划过他的手臂,南宫玟楠把烟头丢在车外,一手撑着椅背,把他的头扭过来,看向自己。

    “怎么,想借机见她?还是怕我对她做什么?”

    在她眼里,这人像一把缀满珠宝的匕首,忍不住想把人束之高阁,不舍他沾一丝荤腥。

    “她最近需要静养。”

    “你倒是对她情深意重,处处为她着想。”南宫玟楠松开手,无趣地看着前方道路,“我就想问问,她听了谁的建议,一口咬定肚子里的东西是南宫燃的。”

    南宫燃还把这笔账算在她头上,把她当垃圾桶吗,只要是不好的罪名全都往她身上扣!

    商场上斗不过他,她认,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扣在她头上,她得要好好算算账了。

    尚骞一听这话,冰冷的脸色霎时有些僵硬,之后她讲的什么话也没应声。

    南宫玟楠十六岁跟在南宫耀身边管理公司,见过的人不知道披了多少面孔,此刻见到他这样,玩笑般开口,“之前你和她关系那么好,花贝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是你的吧?”

    一阵急刹车的刺耳声响过,一辆宾利停在路边。

    车前的人吓了一跳,见这车标,也不敢多说什么,忙走远了。

    车上三人跟着车晃了晃,二夫人吓得头晕,扶着太阳穴瘫靠在后座。前排,南宫玟楠凤眼微睨,看向身边的人。

    “那孩子,真是你的?”虽是问他,语气却万分肯定。

    尚骞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方,轻轻「嗯」了一声。

    罗菲庄园的闹剧过后,花贝被全网打成妄想借腹上位的疯女人,还收到了南宫集团发来的律师函,她连夜去尚骞家里哀求他帮忙。

    那个时候,她才向他松口,说出了实情。

    南宫玟楠只觉得荒唐,张张嘴,好半天才问出一句,“什么时候?”

    “田橙成人礼那晚,她被人下了药,我扶她去楼上房间休息……”

    一个巴掌打断了他的话。

    尚骞舌头顶顶口腔内壁,漠然道:“那时候我还没有和你在一起。”他不是出轨。

    “但是我看你不爽了。”南宫玟楠揉揉手腕,心空荡得能听见回声,面色强装镇定,问,“你现在的打算是什么?”

    “贝贝一个人养孩子,身边需要人照顾。”

    她脸色阴沉下来,似笑非笑,“所以?”

    “我行李已经收拾好,明天搬过去和她一起住。”

    “那我们俩之间……”南宫玟楠顿住了,以往轻易说出口的字,此刻艰难起来。

    “分手。”尚骞看着她,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漠。

    南宫玟楠打开车门,丢下一句话,“不用明天了,现在就给我滚。”

    ——

    南宫燃自打那天听到苏息辞说复合不算,重新分手,天天掰着手指头过日子,各种难熬。

    本来一天里也就只有晚上能看见他,苏息辞借口各种忙,不来前厅了。他知道这是故意躲着他,又只能束手无策。

    薛辰州游戏玩得正嗨,南宫燃一通电话打过来,生生被叫了出去。

    这是一家静吧,时间还早,里面没多少人,他目光游荡了一圈,很快锁定了角落里的人。

    他一脸不爽地走近,桌上摆着不少酒瓶,南宫燃已经喝得眼神迷离,惊道:“你这是干嘛?失恋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霸总眼神微眯,尽量让目光集中在他那里。

    “瞎子都能看出来。”薛辰州踢开价值上万的酒瓶,不想让自己的西装染上酒臭味,好不容易才找到地方下脚,把自己委屈地挤进卡座。

    他突然抬头,“不是吧,真失恋了?”他就随口说说。

    “嗯。”南宫燃往自己嘴里猛灌一口,大半酒顺着嘴角往下淌,流进衬衫里。

    “你这是喝酒还是洗澡,别喝了。”薛辰州躲过他手里的酒瓶。

    南宫燃一脸颓废,连头发都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木木盯着一处看,又似乎茫茫然找不到焦点。

    “你说,我身材好,家世好,会赚钱养家,性格也不错,也学着去体贴他,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他到底哪点看不上我!”

    “我记得,你们两三个月前才说在一起吧?”他还记得那通莫名其妙的炫耀电话。

    “对啊,才三个月,他就烦我了,一点准备都没有。”南宫燃眼睛湿润了,“他怎么会看不上我?”

    “他瞎了。”他随口道。

    “胡说,他要是瞎了,当初怎么会跟我在一起。”南宫燃抱着酒杯道,“他那么优秀,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有谁能配得上他?”

    薛辰州:“成吧,你俩在一起配着吧,我不打扰你们了,告辞。”

    “你站住,让你来帮我出主意,谁让你走了。”

    薛辰州认命地坐回去,“想办法哄呗,我能有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