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息辞看得专注,没注意到身旁人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他,压根没往前面的仓库瞄一眼。

    “你为什么留着这样的造型?”半晌,南宫燃凑近他耳边,问。

    “为什么要刻意扮丑。”

    苏息辞耳窝发痒,故意与他分开点距离,一副高冷得不想多说的模样,道:“我就这样,有问题?”

    “我是觉得,你和我之前在黑暗里对打的人样子不太像。”

    “怎么不像。”苏息辞垂下眼,语气不满地冲道。

    “我以为那晚的那个人,是个成熟的,有魅力的男人。”南宫燃又附在耳边道,“很会勾引人。”

    苏息辞没有胡茬和头发遮挡的脸上皮肤猛地发红起来,还好周围光线够暗。

    “这就是我原本的样子,你、你爱看不看。”他赌气得鼓起脸。

    他又往旁边挪了挪,被南宫燃一把抓住,往他方向拉。

    “你干什么!”苏息辞急了,又不敢太大声。

    “那边脏,别蹭上灰了。”南宫燃温柔道,“快过来。”

    苏息辞闻言安静下来,低头往旁边一瞥,手缩在袖子里,把身体蜷在原地。

    “你要记住你是有男朋友的人,手脚放干净点,别做出让人误会的举动,小心他吃醋。”

    南宫燃嘴唇绷紧,「哦」了一声,道:“你会告诉我男朋友吗?”

    “什么?”苏息辞惊讶地扭头看他一眼,又慌忙把头转回去,尽量不让自己的整张脸出现在他眼前。

    “就刚刚,我不小心做出让你误会的举动,你会告诉他么。”

    苏息辞板着脸,硬邦邦道:“不会,我不会让你男朋友知道……但这不意味着你还能再碰我!撒手!”

    他回家后一定要好好管管自己男人!

    自己现在对于南宫燃可是个陌生人,这人怎么能跟一个见过两三次面、只知道名字的陌生人这么亲密。

    南宫燃悻悻放下手,“那你会跟你的伴侣说今晚的事情吗?”

    “说这个干什么。”苏息辞冷声道。

    “对伴侣最重要的就是忠诚。”

    “我对他很忠诚,但他不需要知道这个。”这些事他从来没有向别人透露过,以后也别想从他嘴里透出一个字。

    “哦。”可是男朋友已经知道了怎么办。

    南宫燃趴在他旁边,一脸无辜地看着前方,把自己往旁边挪了挪。

    苏息辞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再敢靠近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竟然敢背着他去撩别的男人了!

    “你知道吗?花贝她最近被田橙和南宫玟楠针对了。”

    “我跟你说过了。”苏息辞不置可否,“南宫玟楠是田橙的好姐妹,肯定会帮她。”

    “还被司徒瑟派人摘了一个肾。”

    “孩子还在吧?”

    “你知道的。”南宫燃道,“花贝因为偷了田家的设计稿给敌家,被田橙动了关系,关进监狱里了。”

    他的语气变得飘忽起来,“你之前说的那些,几乎都实现了。”

    唯一不同的是,他是个局外人,像看戏一样看着这一切闹剧。

    根据曹淼的调查,之前田橙和司徒瑟完全没有想要动花贝的心思,他们和花贝也没有牵扯,完全没有往这方面发展的端倪,可是从南宫玟楠从拘留所回来之后,几人就开始处处针对她了。

    而眼前这人天天在庄园里,为什么会早就知道,甚至一些很细节的东西他都提前跟他说了。

    “你该相信我的。”苏息辞平板板地说了一句,见旁边人要说话,立刻让他噤声。

    码头上来了二十几个人,为首一人正和另外一个外国人交谈,几个人打开仓库,一群人纷纷进去。

    “你的打算是什么?”苏息辞问旁边的人,“今天你带了几个手下来?”

    “就我一个。”霸总悠哉道。

    苏息辞:“……”

    没自己帮忙,就凭他吊儿郎当的样子,怎么可能斗得过司徒瑟。

    苏息辞探出半个头,规划了下路线,这时,又来了十几个人,那身材一看就是练过的。

    他低着头,手指对着手机一顿输出,嘴里道:“今晚他们人太多,我带你探探路,下回你自己带人来。”

    南宫燃拿出手机,朝底下的仓库拍照。

    “手别伸太长了。”苏息辞嘱咐道,借着月色翻看自己的衣角袖口,很好,没脏。

    话才刚说完,那部手机脱手而出,一路磕磕碰碰,撞着铁质集装箱噼里啪啦往下掉,在这宁静的夜晚里尤为清晰。

    苏息辞咬牙道:“你故意的!”

    “没有的事。”南宫燃不走心地敷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