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同车的外国人惊慌道。

    “轮胎爆了。”

    司徒瑟沉下脸,手里的枪子弹上膛。

    随之而来的保镖四散开来,朝四面八方警戒。

    一声枪响,子弹瞬间击中其中一个保镖的心脏,顷刻毙命。

    “在那!”

    一瞬间,无数火力集中在某一个集装箱上的黑影中,可惜顿时又消失不见。

    司徒瑟从车上下来,表情懒散,桃花眼微眯,扫视了一圈,抬手往一个集装箱打去。

    周围保镖扛着机关枪立刻把火力对准那里。

    一阵火花烟尘过后,地上只剩下打成筛子的铁皮和数不清的子弹壳,露出了集装箱里的部分布料。

    “boss,炸弹被毁了,引爆不了。”

    司徒瑟气得把手里的枪摔在地上,夺过身边人的枪,一个冲刺追了上去。

    都是这个人,他要是被抓了,也一定要这个人陪葬!

    一路左拐右绕,每次司徒瑟眼看要迷失在这片集装箱里,总能在拐角处准确地捕捉到一片灰色的衣角。

    等他来到码头边上时,这才发现中计了。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铁铲迎面而来,直接招呼到他的脸上。他的脑袋闪过一阵晕眩和呕吐感,踉跄着分不清方向。

    “咚!”后脑勺再次遭受重创,他被迫往前倾倒,手里枪仍然倔强地抬起,对着眼前一团模糊的血色一阵狂扫。

    不管是哪个王八羔子,都别想再近他的身。

    苏息辞从集装箱上翻越而下,这处箱与箱之间的窄道,刚好只能让一至两人通过,是他提前就踩点看好了的。

    他站在码头前,司徒瑟昏死倒下的身体旁,一脚踩着他血肉模糊的脸,举起手里的匕首。

    跟在司徒瑟一路追来的保镖看到横亘在集装箱前的身体,顿时纷纷往这边跑。

    苏息辞以逸待劳,从集装箱过道里跑出一个,一个肘弯伺候过去,匕首在指缝间婉转成一团流光,扎进他的嘴里。

    来一个解决一个,来两个解决一双,苏息辞把明显大自己两倍身形的保镖按在集装箱面上,一拳接着一拳朝他的脸挥去。

    不知道多少人溅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手和身上的衣服,此刻,他觉得这是他对这些生命最高的赞赏。

    用最原始的方式,挥洒着血与汗,将他们狠狠踩在脚下。

    过道里再也没有听到脚步声,他看着面前被他锤烂脸的大块头,有些可惜。

    好久没这么过瘾了。

    缓缓匀出两口气,他再次把手里的匕首拿出来,笑着拍拍那人的脸。

    保镖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抬手想偷袭,下一秒,他的手腕被匕首扎出了一个洞,钉在了身后的铁皮里。

    他已经无力发出惨叫。

    苏息辞满含笑意地端详着自己的杰作,拔出匕首,刀尖凑近他的眼睛,满意地看到他的瞳孔惊恐地骤缩。

    “你会狗叫吗?”他笑得一脸纯真。

    保镖惊恐地摇头,想避开尖锐的刀尖。

    “真可惜。”苏息辞遗憾道。

    “苏苏……”

    “啪嗒。”

    金属与水泥地的碰撞声响起。

    苏息辞浑身霎时一僵,手上的匕首再也握不住,掉在地上。

    “苏苏!”南宫燃震惊在原地,嘴唇翕张,想说什么,却千头万绪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手从那个保镖脖子处松开,苏息辞不敢相信地转身,浑身僵硬地看着对面的人。

    嘴唇颤抖,他想露出平日里那样温柔的、标准的微笑,可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绝望中失去控制。

    他仓皇地抹抹脸,被血水浸泡的假胡子轻轻一搓就掉了下来,他更加惊慌,用手背把自己脸上的血迹清理掉,却无论如何也擦不干净。

    “苏苏。”

    “别这样叫我!”苏息辞愤怒地看着他,“我不是……”

    他想否认,想掩盖自己是他心目中那个完美的人,却连伪装也被自己蹭掉了。

    他自嘲地惨笑了一下,抬头挺胸,直对上他的目光,陌生而又嘲弄。

    南宫燃仿佛突然跌落到冰冷的海里,成柱成柱琥珀色的光从海面射下,又被漩涡和泡沫搅得细碎,在深蓝的海水中破碎成一点点星光。

    那是苏息辞清澈的眼里溢出的两汪泪。

    混乱,窒息,带着凄厉绝望的最后一缕光明。

    终于,他还是成功露出了一个笑容,似乎在嘲讽南宫燃的眼瞎,把一个精神不正常的恶人当成宝,又在笑终于要解脱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