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组的人见他这么好说话,也放缓了语气,“你应该先去医院包扎伤口,有情况我们会去医院向你了解。”

    “没事,先简单包扎一下就好。”南宫燃不容置疑道,“就这样,走吧。”

    周围人见他语气冷淡,目光里没一点光亮地扫视着他们,面色虽和善,却透着阴沉肃然的威严,不敢再说什么,手里拿着手铐,一时间更不敢上前去铐他。

    南宫燃主动拿过来,把自己的手铐住,同时把苏息辞圈在怀里,吻了吻他的鬓角,两人依偎着上了警车。

    ——

    南宫榕出现在警局里已经是凌晨时分,他坐着轮椅,手持拐杖,问身后的萧群,“办事的人是谁?”

    萧群打了个电话,麦克斯立刻过来,恭敬地向他说明了情况。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总裁的伤口我们已经第一时间请了专业的医疗团队过来取出子弹,苏管家现在陪在身边,司徒瑟那边多数人还在医院抢救治疗,具体情况还要等那边的口供。”

    “保释金多少?”

    “总裁的保释金需要五十万。”顿了一下,他道,“苏管家故意伤人的嫌疑很大,需要三百万,就算出去,两人行动受限,不能出市。”

    “具体的限制条件我比你了解。”南宫榕抬手招招身后的人,“先交钱。”

    等两人一身血渍地出现在南宫榕面前,老爷子整张脸沉了下来。

    “回去再说。”

    苏息辞躲在南宫燃身后,不敢抬头。

    南宫燃握住他冰凉的手,轻声道:“我们回家。”

    他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又垂下眼,沉默着把他的手挣脱开。

    南宫燃身形一顿。

    “对不起,我想我还是……”

    苏息辞知道老爷子生他的气了,一次两次,都是因为他南宫燃才会受伤。

    “傻瓜。”南宫燃果断搂住人,不让他有一分一毫犹疑和退缩的可能,一派轻松地跟着南宫榕出去。

    才刚坐上房车,老爷子发话道:“坐后面的车去,不要脏了我的车。”

    闻言,苏息辞缩手缩脚,惶恐地要出去。

    南宫燃把人扯回去,宝贝地抱在怀里,屁股不见动一下,“家里那么多车,这辆脏了扔了就是,你什么时候这么抠了。”

    “你看看你们俩,这都成什么样儿了!”老爷子举起拐杖几乎戳到对面的两人。

    “老爷,都是我……”

    “脏点怎么了,他们打过来我们不得回击回去。”南宫燃打断他的道歉,朝老爷子怼回去,“要是不沾点血,你就没孙子和孙媳妇了。”

    “我呸!谁让你们亲自去的!”老爷子叫道,“有事不会叫手下?养那么多人干什么吃的!”

    “我当然是有我的原因。”南宫燃道。

    他只是想更了解一点苏息辞。

    “你都退休这么多年了,好好享你的清福去,商场上的事情你别问,问了你也不清楚。”他搪塞过去。

    “谁说的!你信不信我明天去公司,开个股东大会,我可以直接把你的职撤了!”南宫榕气极。

    “撤了我,你让谁给南宫集团当牛马,南宫玟楠那个牙都没长全的女儿?”南宫燃哂笑道,南宫玟楠和南宫炎肯定不可能,要是上位,第一个要了老爷子的命。

    老爷子气得一脸松弛的肌肉乱颤,举起拐杖就朝对面打去,“你个不肖孙!”

    苏息辞忙飞身扑过去,抱住南宫燃,把拐杖挡在身后。

    “苏苏,你让开,今天不给他点苦头吃,以后还敢这么胡作非为!”

    “不是他……”苏息辞嗫嚅道。

    南宫燃顺势让他坐到自己大腿上,得意地搂住人,“只有苏苏心疼我,有本事你打过来啊。”

    老爷子看看苏息辞又看看自己孙子。

    南宫燃朝他抬抬眼。

    老爷子不情不愿地收了拐杖,叹道:“苏苏,你怎么也跟着他胡来。”

    “我……”苏息辞愧疚得无以复加。

    “本来我是想让你好好看着他的,我就这么一个独苗苗了,难道让我有一天,白发人送黑发人?”

    苏息辞攥紧了南宫燃胸前的衬衫。

    “别搞得这么伤感,大不了让苏苏看着我,保证不乱来,是吧,苏苏?”南宫燃道。

    苏息辞微怔。

    “苏苏,你能向我保证吗?”南宫榕看着他,“好好看着他,不准他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可以吗?”

    苏息辞看着一脸皱纹的老人,愧疚地点头,郑重发誓,“老爷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南宫燃抱住人,朝糊了一团血的脸颊猛亲了一口,和南宫榕交换了个眼神。

    南宫榕满眼担忧,“我就这一个孙子了,你爸爸他……也希望你健康快乐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