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可爱。”特别是那张全是婴儿肥的包子脸,能做各种古怪的表情。

    还有点小记仇。

    “是吗,下回老头子有事,你带带她。”

    苏息辞连忙摇头,敬谢不敏。

    想起刚才律师来过,他问:“港口的案子有新的进展了吗?”

    “有些棘手。”南宫燃道,“但也不用太担心,我让他们多方收集有利证据,实在不行,我让医院给你出具一份报告。”

    “什么报告?”

    他握住苏息辞放在桌上的手。

    苏息辞明白了,脸色顿时肃然起来,“我没有病!”

    “我知道,苏苏,你听我说。”南宫燃连忙安慰道,“只是一份报告,不能实质性地证明什么。”

    “然后把我送进精神病院?你就可以成功摆脱我这个累赘了是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从来没觉得你是累赘。”

    “我不会去精神病院的。”苏息辞坚定道,“我宁愿坐牢,也不要去那里。”

    他努力了那么久,就是不想再让别人给他打上不正常的怪异标签。

    “苏苏,你知道你做的事情,有的……比较严重。”

    “我知道,所以,就算最后要坐牢,也是我活该。”他早就想到了这一天,这是他应得的。

    “哪有什么活该不活该。”南宫燃不喜欢他这样想,“司徒瑟手底下的人,手上也不见得有多干净,不沾几个人的血,怎么可能跟那些狂战分子打交道。”

    “你这是为我开脱?”苏息辞眨眨眼,“我记得,你之前十分坚定地认为这种行为是不对的。”

    一切好与坏,都应该得到公正的审判。

    “我那话是没错。但亲爱的,法律可以保护绝大多数普通人,却绝不适用于黑暗的角落。”南宫燃拉起他的左手,在手背上绅士地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在阳光照耀不到的阴影之中,永远有让人无力的事情发生,以暴制暴,是保护自己的最后一个办法。

    苏息辞目光随着他的动作动了动,等人抬头,他像个最严格的礼仪老师,纠正道:“亲错手了。”

    南宫燃从善如流,拉起他的右手,低头亲下去。

    苏息辞食指指尖轻按他的唇,琥珀色眼眸轻眨,对上墨黑的瞳孔,认真道:“我宁愿进监狱,也不去精神病院。”

    他没有开玩笑。

    南宫燃张嘴,含住他的手指肆意舔舐,牙齿左右轻磨皮肤,含糊道:“好,我会找时间,去和司徒瑟见一面。”他想办法解决这事。

    苏息辞整只手酥痒得不行,忙抽回手,把他的脸往后推。

    “礼仪老师什么时候教过你这样了。”

    “礼仪老师也没教我说不能这样啊。”

    苏息辞盯着湿漉漉的食指上几个尖锐的牙印,扶了扶眼镜,绷着脸道:“我改日教教你。”

    至少要把动不动就想吃他豆腐的坏习惯改过来。

    “好,我知道什么该做的。”南宫燃笑嘻嘻道,“麻烦苏管家亲身示范一下,什么事情是身为少爷我不该做的。”

    “比如,”他的身子从圆桌对面越过花瓶探过来,双手撑在两侧桌沿,投下大半阴影。

    他微微垂首,偏头撷住苏息辞粉润的唇,慢慢在唇齿间反复搓揉。

    “苏管家学的礼仪课里,有明令禁止少爷不能主动亲管家吗?”

    面目全是对方带有强烈侵略性的鼻息和味道,苏息辞看着眼前放大到撑满瞳孔的脸,面色微红地摇摇头。

    “看来我要学的还有很多。”南宫燃奖励般地啄了一口肿起来的唇,“希望苏管家是个好老师,有足够的耐心和细致,慢慢地教我。”

    “把不符合少爷身份的事情通通向我示范一遍。”

    苏息辞侧过身子,把自己的脸贴在椅背的绿色绒缎里。

    南宫燃笑了,苏苏怎么这么容易被调戏。

    “别躲了,不跟你开玩笑,我还要工作,等下吃饭见。”摸摸脑袋,他把人家精心打理出来的头发弄乱,遭到一爪子袭击也浑不在意,心情大好地大步离开。

    苏息辞把脸从椅子里探出来,瘫靠在椅子上,懒洋洋的,还有工作,却什么也不想做。

    屋内跳动的阳光从不远处慢慢向这里偏斜,马上就要照到这里。他总算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拉窗帘。

    小女孩穿着小小的泳衣,在盛夏的午后,拿着一个大球在泳池边撒欢跑着,一条黑白相间的边牧兴奋地绕在他脚边转。

    南宫榕在檐下劝了几声,小女孩玩疯了,完全不听。这时,头顶二楼书房传来一声南宫燃严肃的嗓音,女孩和狗立刻乖了不少。

    苏息辞站在窗边,缓慢地伸出手。

    圆润粉嫩的指甲,莹白濡湿的指尖,渐渐浸染一寸阳光,瞬间点亮了整个人的光彩。

    这是阳光的感觉。

    ——

    南宫燃加班加点地挤压时间,想抽空去医院找司徒瑟谈判,但没过几天,整个b市因为两件事轰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