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睿和赵秀秀都是,两人皆是将眉拧成了一个疙瘩,愁眉苦脸好像对虞君山的到来并不欢迎。

    但其实……

    两人像是心有灵犀般对视一眼,同样看到对方眼里的担忧。

    桉桉失踪了!

    不,或者说是不见了!

    在宴会开始前就就不见人影,本来两人以为只是贪玩儿,去找十三皇子又或者是去找锦心相伴赴宴。

    但是直到宴会开始,众人皆落座,两人这才恍然意识到虞岁桉不见了,但是因为宴会开始,毕竟是陛下寿宴,也不好开口。

    所以只能在这边揪着心,他们倒是希望……

    岁桉真的只是玩耍错过了时间……

    不多时,一声声厚重有力度的脚步声传入人耳,接着一道孔武有力,身高八尺的的‘黑铁塔’就这么走进了众人视线。

    “虞大将军。”皇帝起身迎接:“可真是让朕好等,朕还怕你错过朕这寿辰,没想到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不就赶上了。”

    虞君山往高台上看一眼,撩起衣摆就对着皇帝行了个大礼:“陛下,臣此番回来实在是仓促,现下没有什么趁手的珍贵礼物,只能将此物献给皇上做寿礼。”

    皇帝道:“何物?”

    虞君山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一个卷轴,那卷轴被仔细卷起,用黄褐相间的锦缎镶边,此时被虞君山捧在手里,精致的与粗糙宽大的手掌格格不入。

    李德贵上前去取,可能因为虞君山的小心对待,以至于他接过时是一样地小心,几乎是捧着一路小跑递给了皇帝。

    卷轴到了皇帝手上,只一眼,就让弘仁帝喜笑颜开,神清气爽,直接朗声笑出声:“好好好,虞大将军不愧是骁勇善战,为我大周栋梁!”

    众人皆是面露疑色,不知这卷轴有何魔力,竟让陛下欣喜至此,于是将注意全放到皇帝接下来说的话上。

    只听皇帝中气十足的开口:“竟攻下了……”

    他一字一顿:“山海关!”

    众人哗然!山海关!

    众所周知,山海关难攻易守,是连接北部兵线储备粮草的要塞,攻下山海关就相当于在北部有了坚固防线,自古乃兵家必争之地。

    大周与突厥多年对战,此处一直被突厥所占,久攻不下,本以为会一直这样拉扯着战线,没想到今日竟然叫虞君山打了下来!

    宴会场上众人皆是惊愕不已。

    虞家本就是手握重兵,深受陛下信任,此一番事情之后,怕是虞家在朝中地位又是水涨船高,连丞相都要避其锋芒。

    场上众人各怀心思,打着心下的小算盘,只是还没等他们好好消化这个消息。

    一道更爆炸的消息就炸开在众人耳边。

    只见宴会入口处慌忙跑出一个小太监,衣衫边缘浸湿,跑到场上时还在滴着污水。

    不知为何,赵秀秀不自觉紧攥茶盏,指尖刺过光滑的瓷釉,语噎屏住呼吸一时间什么都干不了了。

    那小太监跪趴在地上,不知是行礼又或者是惊骇到腿软无力站立,他红着眼‘砰’的磕在地上,悲怆的大吼。

    “虞……虞大小姐落水了!”

    “什么!”赵秀秀手中的茶盏滑落,尖锐爆破的声音刺进人耳,划破全场的死寂。

    ……

    乌云叆叇,遮天蔽月,将空荡皇宫死死压迫,叫人呼吸困难几乎要窒息。

    墙角昏暗处几不可见的逼仄空间,在一切都归于平静之后,一抹黑影信步迈出,站在院落中央正对殿门口的位置站定。

    空气中久漫不散的黄纸余烬燃烧过的刺鼻味道,地上细碎未处理干净的纸屑,这一切都在提醒着郁珩,刚才发生的事情的真实性。

    他若有所思,提步迈出废院,若真的像那人所说的,在今夜要刺杀他父皇……

    他的步伐不禁加快几分,黑暗中他勾起一抹嗜血残忍的笑。

    希望他还能赶得上……一场好戏的开场。

    按着距离宴会最近的场地朝着目的地前进,郁珩边走边思衬,本该一路不停赶着去宴会场地,找个合适的时机揭穿刺杀之人。

    他才有可能入的了皇帝的眼,只有他强大起来,手握重权覆雨翻云,才能冲破此时困境,解开枷锁。

    这样想着,本该前进沿着既定路径不停,郁珩却在路过一个岔路口是不自觉停顿一刻,他僵愣一瞬,旋即嗤笑出声。

    他疯了。

    他竟然在这里听到了那人的声音,那声音微乎其微,几不可闻,只刚才一下,快的叫人抓不住。

    是幻觉吧……郁珩低下头颅羽睫微颤,将眼中神色尽数压下。

    往前迟疑着迈了两步,最终还被被一道声音叫住。

    他心下疑虑,转过身后远远看见一只……猫蹲在原地,眼睛闪着油绿的光彩,在黑暗中瘆人惊悚。

    郁珩提步走向那只猫,停在离它几不远的地方,走进了将这只猫的全貌看尽。

    果不其然,一条后肢高抬,被小木枝棍捆绑,底色纯白,足底发黑,是那日那人在宫道上捡的猫。

    可……

    郁珩蹙起眉,她的猫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