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事很抱歉……我当时,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就干出那样的事……”虞岁桉真的要哭出来了,眼睛愈发酸涩。

    “我这几天确实是在躲你,我怕你看见我会更不喜欢我,我也很难受……淮阳殿的红烧肉一点儿都不好吃。”

    她的声音变得愈发沉闷,带上了一些哽咽:“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很讨厌我,但是……但是我很喜欢你。”

    刚才顾淮景刚说的时候她还觉得喜欢这种东西,见到人会脸红心跳的,怎么会一见到就欢喜。

    如果说刚才让虞岁安困惑的只有那个说不清道不明暧昧的亲吻,她还可以辩解,因为以前的事情在她与郁珩的身上从来没有发生过。

    就在刚才她几乎确认,她确实是,有些喜欢郁珩。

    刚才她被他拉到这个假山的洞中,她磕到了后背,很痛。

    但在见到他的那瞬间,霜白的月光自上而下打在他凌厉的轮廓,她的心就停顿一瞬,心中因为疼痛积攒的怒气就全消失了,她只说得出,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虞岁桉心口堵得难受的要命,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涨得她恶心。她将胸口处泛起的恶心隐藏,喃呢着接着说。

    “但是我不想像别的人那样,没有尊严的追求……唔……”

    虞岁桉话还没说完,下颚一痛,她连叫都来不及叫,下一刻双唇覆上一抹冰凉,她一怔,瞪着眼诧异的看着她面前放大的那张俊脸。

    那人眸光沉郁的可怕,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像闪烁着奇异光芒的黑曜石,毫不费劲吸走她的目光。

    她看着那双眼有些发愣,然后腰间一紧,一只铁臂锢住她的腰身,轻易将她带向他的方向,突如其来腰间的酥麻触感迅速流尽四肢百骸,她禁不住颤栗,想要惊呼出声。

    但她牙关一开,还没有出声,一个什么东西就顺势灵活的滑进来,勾引挑逗着与她共舞。

    而虞岁桉直到此刻都是头脑发蒙,眼神中满是迷茫,氤氲着轻薄雾气。

    但很快她的思绪就被拉回,舌尖传来的刺痛叫她骤然回神,一道声音从她耳边响起,那人俯身趴在她的耳郭,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

    “闭上眼睛。”

    此时的虞岁桉大脑已经完全宕机,完全不会反应为什么要闭上眼,只是听到他这样命令,然后下意识就闭上了眼。

    郁珩微微起身,接着月光看着眼前的少女。

    月光下,少女刚才在眉梢眼角泛起的殷红还未褪去,现在就染上了新的,浅淡的粉色从眼角一直道脖颈处,他刚在短暂停顿过得地方。

    那人清阖上的微弯眼睫轻轻颤抖,乖顺服帖的盖在眼上,在脸上投射出一片诱人暗影,唇上都是湿着,她无所谓的伸出舌尖舔一舔,无知者无畏的引诱。

    郁珩的眸中翻涌着,在她闭上眼睛后,所有不堪的情绪全然不掩饰。

    他伸手摸上她一侧的脸颊,她不堪抖动两下,然后挣扎着想要躲开,又停住以一种予给予求的姿态面对着他。

    真乖啊,郁珩想。

    像一只浑身带刺的幼态刺猬,将浑身的尖锐褪下,露出绵软的肚皮给人蹭,张开心扉后,就变成了纯白无害的小白兔。

    真像把人揉碎了化进骨血,让两人合为一体,永远在一起。

    他抚上她的腰拉近,抬起她的下颚低头探寻。

    虞岁桉被他吻得七荤八素的脑子昏沉着变成一团浆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然后脑子里唯一的一丝清明还是模模糊糊的想着顾淮景的那句话。

    喜欢一个人既痛苦又舒服,难道是这样?

    她浑浊着想。腰间又被掐了一下,像是在惩罚她的不专注,那个吻变得更深更粗暴,她被动的承受,正是情迷意乱的时候,虞岁桉耳边突然传进什么话。

    “这天儿也太冷了,咱们还得在和御花园值班。”

    有人!

    这个想法在瞬间唤回虞岁桉神志的清明,她挣扎着想推开压在她身上的人,却像是以卵击石,这点力气在郁珩看来只不过是抓痒的毛毛雨。

    “反正也没什么人,咱还转吗?”

    声音越来越近,这一句竟像是隔着假山在与他们对话,虞岁桉万分肯定的,巡逻的人此时就靠在假山上说话。

    她的脸上泛起红晕,一阵羞耻的感觉登时爬上大脑,刚才那声郁珩听没听到虞岁桉不知道,但是现在离得这么近,他肯定听到了!

    她挣扎想要逃脱,那人却恶趣味的十指攀上她的双手,大咧咧将她摁着紧贴在墙壁上,她靠的及近,后背处嶙峋的石块被氅衣隔断,于是巡逻的人的话更加清晰的传进她的耳中。

    “转不转的,反正这大冷天应该也没什么人。”

    虞岁桉的精神高度紧张,身体都绷直,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外边说话的那俩个人,然后舌尖一痛,与刚才不同的,这次鲜血的铁锈味在两人口中蔓延。

    不只是疼痛又或者是羞耻心作怪,虞岁桉刚才氤氲着的雾气迅速凝固,变化成水珠滴落下来,又被那人轻抚去。

    泪一流就止不住,大滴大滴的滚落,一直到外边巡逻的那俩人离去,到郁珩终于放开她,叫她消耗殆尽的呼吸到第一口新鲜空气。

    郁珩擦过她脸上的泪珠,哑着声线:“哭什么。”

    虞岁桉则是装死装包子,默默将脸埋进了衣领:“……”

    郁珩哑然失笑:“害羞?”

    虞岁桉:……

    我死了我现在是个蘑菇我什么都听不见。

    郁珩见她还不回话,蹙了蹙眉:“你再不说话我就又亲你了。”

    虞岁桉:……!

    她默默的将头抬起,刚哭过的眼睛泛着红肿,眼里满是对郁珩的控诉。

    太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