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么?”虞岁桉眼底满是惊愕的望着顾承允,在他的怀里挣扎。

    她挣扎的厉害,像是很害怕顾承允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让顾承允走的有些艰难,转晴的面色又隐隐露出黑,好在距离很近。

    不过短短一瞬,虞岁桉还未搞清楚顾承允的意图,就一阵落空被人从高处抛下,屁股朝下直直撞上了一个生硬的东西。

    那东西不稳,被虞岁桉撞上后在地上滑出一小段距离,歪歪晃晃的差点跌倒,还是虞岁桉眼疾手快扶住了桌子才堪堪稳住。

    虞岁桉被撞得生疼,生理性的眼泪几乎夺目而出,不过又生叫她憋回去。

    她强行稳住心神,勉强掀起眼帘,眼前是一个黑底鎏金的奢贵食盒。

    虞岁桉紧绷的神经在见到这个食盒瞬间松散几分,原来顾承允只是要叫自己吃饭,她还以为……

    “你以为朕要对你如何?”顾承允踱步到虞岁桉对面的位置,沉沉盯着她片刻,伸手将桌上摆着的食盒打开,将里面的菜肴端出。

    “朕知道你在怕什么?”他不紧不慢的在靠近虞岁桉的位置坐下,黑沉双眸一瞬不瞬盯着虞岁桉:“你想的没错。”

    顾承允边说一只手边攀爬着置在虞岁桉的肩膀上,头凑近虞岁桉的耳郭:“我确实刚才想就在这儿办了你。”

    虞岁桉本就坐的笔直的身形登时僵直,一股寒气在顾承允说出这话的瞬间从头直灌到脚,僵坐在原地不敢动弹。生怕自己再惹出什么动静又再惹到顾承允。

    她这样僵硬的害怕,一动不动任由顾承允搭在她纤弱的肩膀上,他甚至都能感觉到她身体无意识的轻颤。

    这样乖顺的模样取悦了顾承允,他大发慈悲般抬起搭在虞岁桉肩膀上的手,往后靠坐在椅背上,好整以暇道。

    “朕虽然有这个想法,但也只是个想法,虽然你爹娘现在都是叛贼,但你毕竟曾经是贵女之冠,声名在外。”

    “清白还是很重要。”顾承允望着虞岁桉,看着她绷直的后背:“朕会给你一个名分,等朕登基纳你进后宫,再来取那样东西。”

    登基?

    虞岁桉心下松一口气,还好顾承允这个疯子还知晓礼数,对她还存了那么一星半点的良心,正好也给她缓口气的时间,看怎么能从这里逃出去。

    顾承允观察着虞岁桉神色的变化,兴致勃勃想要看虞岁桉松缓的样子,等着再给虞岁桉最后一击。

    但看着许久也不见虞岁桉面上有什么别的表情,只冷眼盯着桌上热腾的菜肴逐渐转凉。

    顾承允存着的心思落空,自己好整以暇准备看虞岁桉好戏的想法没了着落,板起脸冷哼一声,带着怒意。

    “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两日后便是我的登基大典,届时我会一并将你纳进后宫。”

    虞岁桉闻言拧眉,转头与顾承允对视:“你自己说的,我爹和赵姨,都是叛臣贼子,我现在是罪臣之女,太子殿下想要纳我入宫,就不怕被那些个文史官吏口诛笔伐。”

    此一番话听的顾承允不禁皱眉,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方才虞岁桉将‘太子殿下’四个字咬的极重。

    他此时尚未登基,这般称呼倒也并无不妥,但……顾承允不悦拧眉,这个称谓他并不喜欢。

    “朕马上便要登基,届时自会有办法让那群言官闭嘴,不用你操心。”

    虞岁桉面色一沉,冷哼道:“届时?那太子殿下可要提前想要说辞,找一个无懈可击的借口堵住悠悠众口,否则到时太子殿下被人口诛笔伐……”

    “虞岁桉!”

    虞岁桉这一口一个‘太子殿下’的叫着,就好像在时刻提醒顾承允自己的身份,一日不登基就还是太子,在她第三次念起这个称谓之后,顾承允终于忍不住打断。

    虞岁桉别打断也不慌张,不紧不慢接着说,只是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怕倒是殿下没有想出正当的理由,叫岁桉背着祸水的罪名。”

    ‘你……’

    顾承允被怼的一时无言,胸口怒气闷涨的快要喷涌而出,却看虞岁桉状若无事发生的一副模样,双手捡起眼前的粥食开始进食。

    这幅场景落在顾承允眼中,他心中胸闷更甚,气的拂袖而去。

    而就在顾承允摔门而出的前一刻,身后女声传来:“你带我回来之时,我随身之物都被收在何处?”

    由于虞岁桉的高热未褪,说话时候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说完还伴着几分咳嗽,伴着她独有的声音讲出来,是说不出的靡靡。

    只不过这些美好,正在气头上的顾承允并未体会到。

    “你说什么?”他意外自己会在出门前被虞岁桉骤然问这样一句,嘴率先回一句,而后脑子才反应过来虞岁桉说了什么。

    “哦你说你那日衣袍首饰。”顾承允不知想到什么,神色略有些鄙夷:“你那日仅着一身外袍,那外袍污脏不堪,我在回宫路上便扔掉了。”

    “咳咳,那我的首饰那,咳咳……在哪?”

    顾承允被一而再再而三的问问题,有些不胜烦扰,沉着脸色,胸口积蓄的怒气快发泄出来。

    偏在他快要发作之时,又听到身后人刻意压制的轻咳,一时间又将嗓子眼儿的怒气全压回胸口。

    罢了,问两句就问两句,又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是自己看中的女人,烦扰些便烦扰些,总好过冷冰冰一个字都吝啬的说。

    顾承允在心里自我快慰,这样一想,心中怒气消解不少,他转过身子,垂眸略一想道。

    “我忘记了,好像是有人问了那么一嘴说东西要不要丢……想不起来了,我忘记了,总之那身脏衣服是丢了,至于首饰?”

    “你当时素面朝天可没见身上有什么首饰。”

    顾承允道,不过即使素面朝天……他也不得不承认,那日的虞岁桉依旧美的令他心动。

    他此时转过身正对着屋内,可屋内询问之人却是背对着他没有了下文,好像那人对自己浑不在意一般。

    顾承允嘴巴几次张合,最后什么都没说,沉下眉头转身离去。

    只是在跨过门槛的瞬间留下一句:“谁知道呢,说不定你在首饰匣子里翻找翻找就自己蹦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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