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识时务的退下,在出去的时候还顺便给关上了门。

    郁珩走进屋,眼睛便一瞬不瞬盯着屋内的那道红色身影。此时她正靠在床框上,身子有些歪斜,安安静静的靠着。

    郁珩两步走到床边,没有用提前准备的秤杆掀开,而是直接用手撩开。

    火红的盖头被他扬起,又飘飘落到地下。

    而盖头下的人,双眸轻闭,弯翘的长长眼睫弯出一个乖巧的弧度,从上看,在脸上投下诱人的弧度。脆声的翘鼻挺立,一张红唇微张,一开一合的像是在喃喃什么。

    郁珩看的喉头一紧,她这是……在睡觉?

    是等的时间太长了,熬不住了在休息?

    郁珩探上她的脸,许是他的手有点冰,在探上她脸的下一刻,他看着她眼睫微微颤动,下一刻便睁开了眼睛。

    郁珩没想到她这样敏感,不想打搅她的美梦,便将置在她脸上的手抽走,刚被抽离一点,又被一直温软小手拉住。

    “你回来啦。”眼前人面若桃花,笑起来一双眼睛弯成月牙,清澈眼底留下的,只是他的影子。

    郁珩的心软成一汪春水,同时他也发现了今天的虞岁桉和往常的好像有点不一样。

    郁珩拇指食指掐着虞岁桉脸蛋,看着那人乖巧又晶亮的眼睛,凑近到唇边嗅了一口,一股子酒香从她嘴里渗出来,郁珩愣了愣直起身子。

    “你喝酒了?”

    原本虞岁桉眼睛晶亮但是明显有些呆滞,笑起来也像是顾自的傻乐,在听到郁珩的话之后,一下从床上弹起,吓得郁珩赶紧去抚她的腰。

    虞岁桉将一直藏在红裙下的白玉酒壶拿出来双手扶着举过头顶,眼角尽是酡红:“对啊,我喝了一整壶。”

    她一脸骄傲道。仰着脸一脸求夸奖的表情。

    郁珩的眉眼松懈,垂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桉桉做的好,真乖。”

    虞岁桉原本舔着脸求夸,但是被夸完了自己又不好意思,原本就微红的脸变得更深几分,转身就要跑,又被身后郁珩一把抓住。

    “你跑什么?是要去哪儿?”

    虞岁桉跑只是下意识的举动,但是被郁珩这么一问也有点脑子转不过来。

    “跑……去哪儿?”她勉强抓住几个关键词,然后留存不多的清明拼命想,突然灵光一闪:“哦,对哦,我要去床上!嬷嬷说的,今天我成婚,要去床上睡觉!”

    她两眼放光,好像找到了问题的正解,拉起郁珩的手将人推倒摁在了床上,然后两腿一跨,伸手扯开了郁珩的外衣。

    虞岁桉的主动是郁珩没想到的,但是这样的主动……他很喜欢。

    郁珩的眸色翻涌着化不开的深沉。

    他等待着虞岁桉的下一步动作,可是她开了头却又蓦自停下,她趴在郁珩的身上,绕过他在枕头底下摸着什么东西。

    地方就那么大,她很快就找到了。令郁珩意外的,竟然是一本书。

    “这是什么?”郁珩问道。

    虞岁桉眨巴两下眼,转头呆呆看了一眼书,软糯道:“这是今天路上赵姨给的。”

    郁珩眉头微挑,“什么书?”,他边说边从虞岁桉手中抢走了书。

    他拿著书掀开,草草一眼便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郁珩的面上有些不自在,将书随手丢到了别处。

    然后坐起身子,将因他起身后重心不稳的虞岁桉提起抱高。

    如果此刻的虞岁桉还尚清醒,她就能看到此时的郁珩眼底翻涌着情欲,是难以自持,是情迷心窍,恨不得将人即刻拆吞入腹的堕落与沉迷。

    但此刻她并不完全清醒,满眼看着的不是眼前自己的心上之人,而是被郁珩随手丢掉的书本。

    她不满的其捡回来,捏成长条状握在手中,做成棍状敲打在郁珩的胸口:“不能乱丢。”

    看她一脸认真,郁珩失声笑出来,他瞄了一眼两人之抵着的那个东西:“为什么不许扔?”

    虞岁桉:“我不让。”

    郁珩:“为什么不让?”

    虞岁桉被噎住,半晌后摇摇头:“就是不让。”她垂下头看看手中的物件,许是觉得自己的说辞不够令人信服,转而又加了一句:“我喜欢。”

    原本只想都她玩一玩,郁珩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他面上的浅笑僵硬半瞬,而后他凑近,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眼睛:“喜欢?”

    他轻笑出声,一双眸子沉郁翻滚着奇异的光,勾人心魂,虞岁桉看的入迷,糊里糊涂的点头。

    那人像是对虞岁桉的回答很满意,他从虞岁桉手中夺走那本书,在她眼前晃悠:“喜欢那个?桉桉挑一个好不好?”

    他的语气温和又循循善诱,声音也好听的让人酥麻,虞岁桉拒绝不了,随便打开一页,选中一个。

    她一瞬不瞬盯着眼前人,只见那人在看见她选中的那一页东西之后,眸光忽的浓黑到极致,他的喉头微动:“好。”

    本来以为他会笑,自己顺着他的意思做,但是没想到这人反应很奇怪,让虞岁桉有些害怕,她瑟缩着往后蹭,想要躲开。

    又被人拖回,一个反转压到床上,她害怕的叫出声,却只感到眼前一黑,屋内的烛火不知怎的被熄灭。

    视线变得昏沉,她躺在床上,耳边男人喷薄的炙热叫她浑身颤栗:“乖。”那人诱哄着,提醒她的罪行:“桉桉自己选的。”

    在说完这话的下一刻,那人含上了虞岁桉的耳垂。

    红鸾床帐,覆雨翻云,情通色授。

    屋内暧昧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溅起,落在漆黑寂寞的夜,让天上挂着的银月都羞的躲进乌云。

    意乱情迷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到了夜深人静,床帐内声息渐消,只余下浅淡的呼吸声,好半晌后,才再次从中传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