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域的脸上一黑:“滚!”

    周长渡带着小厮晃晃悠悠地走远了,才抬手问道:“对了,今儿是什么日子来着?”

    “回公子的话,今儿是十一月初二。”

    “呵,哎,还真是个好日子啊。”周长渡搂了搂小厮的脖颈,难得快活到笑出声,“今儿出门出对了,回头给你涨工钱。”

    “笙笙,你回家了孩子?”靖国公才从书房出来,离得远远的看见齐笙,就颠颠跑过来,“爹爹今儿还说,趁着薛域去礼部上任,把你接回家来,怕你这时辰还没起身……”

    “娘子,娘子我错了,你就理理我,说句话行吗?我……”

    靖国公还没等走上前,就听到门外这声叫唤,又见齐笙脸色不好,登时就准备找刀教薛域做人:“怎么了,笙笙?薛域他欺负你了?惹你生气了?”

    “不怕,爹爹这就出去砍死他,再给你找个好的。”

    “爹爹,不!”齐笙眼前一黑,身子瘫软地抱着靖国公的胳膊摇摇头,虚弱的有气无力,“别打他……”

    “笙笙,你怎么了?不舒服?”

    “回老爷的话。”哼哼跟哈哈抱着扶住齐笙,如实交待道,“今儿白白自己跑出去了,小姐着急去找,到这时辰连口水都没喝,才撑……撑不住的。”

    “这哪能行?”靖国公直接打横把齐笙给抱了起来,“走,爹爹带你去用些吃的,你娘亲等下见了还不得心疼死?薛域怎么照顾的你?你出嫁前,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没……没有,不能怪他的。”齐笙连眼都睁不开,视线里只见一片昏黑,还是顾给薛域解释,“爹爹,你别打他,别欺负他……”

    “哎,你这孩子真是……让爹爹说你什么好?”

    薛域还在外头浑然不知:“笙笙,笙笙你还好吗?笙笙,你身子怎么了?放我进去啊!”

    “闭嘴!”靖国公的嘴角气得直抽抽,“谁敢放薛域进来,我就打死谁!”

    “爹爹。”齐笙晕晕乎乎地没有听清,“你不要打薛域,呜呜……”

    “娘亲错了,娘亲真的错了。”杨氏哭哭唧唧地守在齐笙床边,拍着她的手背直掉眼泪,“娘亲从一开始就不该让你嫁给他,如果你不嫁给他,你也不会离开爹娘、一个人在那边无依无靠,如果你不无依无靠,你也不会连饭都吃不上,被薛域虐待得活活饿晕……”

    “啧,娘亲,我都解释过多少遍了,这跟薛域没关系。”齐笙小脸一拧,“是我急着找白白,才没吃饭的。”

    “那还是怪他,要不是他气你,你能跑回家来?早知道你会嫁人,娘亲就该给你寻摸个出身名门、知书达理的世家公子,而不是这……”

    “娘亲,你可不能跟别人一样,还带歧视薛域出身的!”齐笙低眸绞着手指头,眼睛一热,“我知道他出身不高,没读过什么书,也算不上温文儒雅的翩翩公子,还野性难驯,可我……就是喜欢他,换了谁我都不愿意的。”

    “他时不时这样,没有别的坏心眼儿,就是太喜欢我了而已。他真是掏心掏肺对我好,只不过有时候脑子不太能跟得上,您别瞧不起他,反正我……这辈子就认定他了。”

    “我就是一时气急,跟他闹闹脾气,他只要再哄哄我,我就跟他回去了。”

    “嘶,刚刚光顾着说话,没看见,都这么晚了。”齐笙探了探头,见窗外早就黑得浓重,捏了捏被褥,“娘亲,他死心眼儿,估计得没吃没喝等到这时候,您能不能,让人给他……送点吃的?”

    “他都那么对你了,哎,孩子傻,当娘的也没办法,行吧,我去。”

    没过多久,杨氏阴沉着一张脸又回了齐笙房里:“傻孩子,你晕厥到这会儿才醒、还记挂着他饿不饿,却不知他早就跑了,毫不关心你,根本就没在外头等你!”

    “不,不会吧?”齐笙整一个激动,“您……您真让人去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娘亲还能骗你?你若是不信,让哼哼哈哈她们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她们总没欺瞒过你吧?”

    一盏茶后,哼哼跟哈哈也满脸失望地回来了,甚至没忍心直面齐笙:“小姐,姑爷(划掉!他不配!)永平侯他真的走了。”

    “前门后门,都没找得到人。”

    齐笙这回终于感到无比心累,彻底躺平了。

    “够了,娘亲,哼哼哈哈,你们都出去吧。”

    “小姐,您别难过,明儿咱们就休了这不知好歹的狗男人!找个更乖的!”

    唉,齐笙摆摆手,表示只想静静。

    行吧薛域,咱俩完了,你也完了!

    齐笙刚想打算不想、直接睡过去得了,却意外听见房顶上,传来声轻微的异动。

    紧接着便有片瓦被揭开,隔一层帐子顶她都能清晰瞅见正跟她打招呼的薛域,还有他那呲出的大白牙。

    呵,男人!她就知道!

    齐笙心里在窃喜,却理都没理他,只是哼哼着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装作睡去。

    作者有话说:

    薛:我人设不会崩的,我永远爱我老婆呜呜呜呜,亲亲老婆。谁打我也不走,骂我也不走,打死我我也要我的老婆。

    第142章、闺房偷情

    “笙笙, 齐笙笙……”薛域不敢搞得动静太大,只是先用手指头,把齐笙的闺房门抠开一条缝,再探进去一根腿和一个脑袋, 嬉皮笑脸地问, “嘿嘿嘿,笙笙, 你睡了吗?”

    齐笙赌气抱着枕头, 用力背过身去,冷声回他:“睡了!”

    “哦?”薛域眼瞅着有门, 索性把另一根腿也迈了进去,悄咪咪走到床边问着,“笙笙睡了?那方才同我说话的,是谁啊?”

    “还能有谁?”齐笙眼都懒得睁开,“你的冤种老婆呗!”

    “冤……冤种是……”毕竟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儿,薛域也没工夫想这俩字是什么意思, 坐在床沿上就想伸手去抚摸齐笙的后背,轻轻柔柔地扭着身子喊, “娘子……”

    “停!别碰我!”齐笙依然没扭头,还裹着被褥又朝里使劲滚了滚,“不想看见你,你走吧, 别扰到我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