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也不想!”齐笙抱着薛域,就往床上摊开一躺,“我脑子里好像有水声,你给我把水晃出来,我要睡觉!”

    “什……什么水声?那是你病了,还是得喝药才行。”薛域把药碗再给她端过来,“喝完了,我陪你睡,行不行?”

    “不喝,我就要睡!”齐笙为了阻止薛域趁她不备,给她灌药,还特意用手把嘴都给捂严实了,“看你这次还怎么强迫我!没门!”

    “你,你你你……”

    薛域急到舌头打结、只觉得又气又想笑,看她这样子又舍不得强迫,可惜再耽搁下去,药眼看着就得凉了,没办法、只能憋大招。

    反正言情话本里头常写,齐笙笙指定也没少看,那些男主人公总习惯给女主人公以口渡药的,这样做来只要把嘴给堵好了,药汁便不洒也不会漏,并且伴随这个暧昧的亲亲,总也有许多暧昧香艳的描写。

    薛域蠢蠢欲动,他在心里早就想试试了。

    只可惜齐笙笙总是不上道,婚前喂他药那次还像在喂狗一样。

    “笙……笙笙,娘子。”薛域知道齐笙没那么好糊弄,这会儿还在捂着嘴不撒手,戳戳她的小臂就开始忽悠,“笙笙,你要亲亲吗?你不是睡前都得要亲亲的吗?”

    齐笙想去捂胸口:“我生病了,不可以涩涩!”

    “……”薛域好声安抚她,“不涩涩,只亲亲。”

    “那我今晚也不不不……不要了!”齐笙捂着嘴哔哔叨叨,“我怕你趁亲的时候偷偷给我喂药!”

    薛域:“……”

    完蛋,她怎么好像病了比清醒的时候,要更机灵的样子?

    “怎么可能?绝对不会的,我发誓,我要是这次在跟你亲亲的时候偷偷喂你药,我就是猪!”

    “哈,你本来也是……唔。”薛域趁着齐笙这个说话的空当,赶紧扒拉开她的小手,张扣照着她的嘴唇就亲了上去,并且趁着她身子瘫软,不禁发出轻声细喊时,直接捉住她的两根小臂,高举过头顶,用一只大手按住、以免她再乱动。

    齐笙因为着了风寒,连带唇瓣都比平常要更温热更软一些,张开迎他而入时,薛域也一点都不落下风,轻轻用舌尖去试探她,一点一点地搅动,在齐笙刚被亲入迷时,忽然一下子无情撤出。

    “薛域!”齐笙正被亲得舒服又上瘾,薛域这么一走,她当即就不干了,可惜手脚都被他压按住,只好在嘴里嘴里不停骂骂咧咧,“你跑哪去了你个傻子,你回来!”

    “笙笙,你别着急,我脱个衣裳就来,就来。”薛域趁机端起药碗,直接一口全干了含在嘴里,尽管还能尝出蜂蜜的清甜,但还是给他苦得眉头皱紧。

    嘶,怪不得齐笙笙这么抗拒,果然不像人喝的。

    不管了,猪就猪吧,猪也没什么不好的,甚至薛域在想起来齐笙气急了之后骂他猪,居然还觉得挺可爱的。

    薛域就没再给齐笙半点儿反应的机会,趁她还在迷迷糊糊地仰头索吻时,就已经扑过去压在她身上,一手按住她的俩手臂,一手护住她的后脑勺,在低头亲吻的瞬间,把药缓慢灌进她嘴里。

    齐笙被药苦到时,当即就是想要挣扎反抗,但她脑袋都在薛域手里,整张嘴也都让他给大大撬开,再没什么机会。

    “薛……”薛域察觉到齐笙越动越厉害,索性一股脑就把自己嘴里所剩不多的药往她那边灌,还非要等看见她已经全部咽下之后,才肯给她松开。

    齐笙给呛得直咳嗽,苦到眼泪都哗哗流出来,露出来尖牙就要咬薛域,又被他趁机塞进了一块奶糖,摸摸毛:“乖,喝了药药就能好,吃完糖糖就不苦了。”

    “你……”齐笙边嚼奶糖,边哭得哇哇叽叽,含泪控诉薛域道,“薛域你个臭猪头,王八蛋,你骗我!你不要脸,我要回去告诉我娘亲,你欺负我!”

    “那你就去呗。”反正薛域也已在岳父岳母面前暴露真面目,什么都不带怕的了,只虚虚揽着她,嘚瑟道,“你就让岳母大人知道,你是生病了,还不听话、不吃药我才骗你的,咳,虽说岳父母大人都偏向你,但在这事上,我相信他们帮理不帮亲。”

    齐笙本身就觉得委屈,又让薛域这么一打击,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抬腿就朝他踹过去。

    “嘶,齐笙笙,男人有的地方、是不能乱踹的,知不知道?”薛域闪身一避开,无比庆幸道,“还好我躲得够快,要是我兄弟伤到了,那也不是闹着玩儿的。”

    “谁谁谁……管你兄弟了?大猪头,臭不要脸。”毕竟药已经喝进去了,再怎么挣扎也晚了,齐笙又被薛域喂了几颗蜜枣之后索性躺平了,嘟嘟囔囔地钻进被筒,“死流氓,大变态,坏薛域,我画个圈圈我诅咒你……”

    “嘶,笙笙,你又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呢?”薛域满怀好奇,侧着耳朵就要过去听。

    齐笙一个巴掌拍在他的右脸上:“你管我说什么?”

    “齐笙笙,你该不会是……躲在被窝里,在偷偷骂我吧?”

    “呵,开玩笑。”齐笙咧着嘴唇冷笑,“我骂你还要偷偷骂?你以为我怕你?”

    “没事儿,你再骂,我最喜欢你骂我了,你都不知道……你骂人可好听了,我听着极舒坦。”

    “你有病?喝药喝破脑子了?我才懒得骂你,白费力气!”齐笙气鼓鼓地扭过头去,不想再搭理薛域,用药到这时候终于起了反应,捂嘴打着哈欠闭上眼睛,“我警告你,我要睡了,别再缠着我,否则我……”

    “踹你兄弟,听没听到?”

    踹他兄弟?脑子都快烧迷糊了,学得还挺快。

    “好,娘子,我知道了。”薛域放过去两根长臂,一根垫在齐笙的身下,一根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果然没有太烫了才放心,“那你就睡吧,好好睡,夫君在这儿守着你。”

    “什么夫君啊你?这还好意思当人夫君?”齐笙枕着他手臂、闭上眼嘟嘟囔囔,“死薛域,臭猪头。”

    “嗯,你想喊我什么喊什么,猪头也无所谓。”薛域伸长脖子,在齐笙的唇角轻轻吻了一口,沾着点蜜枣的碎粒,甜得撩人,“娘子,晚安。”

    薛域抱着齐笙,本来应该像以往似的整夜安眠,但这回不知怎的,突然触及到了另外一副情景,像是某个他从没邂逅过的自己的人生。

    他望见自己站在宫门外头,不知道犯了多大的罪,总之已经被肃王给带兵围堵,弓箭手齐齐把箭矢朝向他胸口,那个自己,跟他长得似乎一样,又完全不一样。

    比他杀气更重,更难以驯服,不过远没有他老实可爱。

    薛域没有过孪生兄弟,否则他娘亲一定连带着一起折磨的,所以这哥们儿究竟是谁?是不是他自己?

    还有,他虽说不明白肃王干嘛要杀他,但齐笙笙说过,按照话本里的套路,主角是不会死的,他肯定没事。

    结果薛域刚默念完这句话,就看见另一个自己死了,万箭穿心,连脸都没放过,面目全非、鲜血汩汩淌了一地,死得老惨了。

    薛域:“……”

    “罢了,若不是他造的孽太多,杀了太多无辜的人,本王也不至于对他下此狠手。”肃王深表遗憾地背着手,“罢了,薛域至死都孤寡一人,便把他的尸首,拖到后山去吧。”

    薛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