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起不来,姜秀双手放开,右脸贴着地面,看上去不大聪明的样子。

    一双白玉般的赤足走过她身旁,停了停。

    姜秀通过摇曳的白金滚边认出了这是大老板的脚。

    瘦且匀称,高高的脚弓,脚背上绷着连同脚趾的筋脉。行走时袍下褶裥随动,轻轻搔过裹着血管的皮肤。

    要是没有那脏了白袍和足踝的血就好了。

    他来时的路长着一朵朵血脚印。

    姜秀隐约感觉到大老板不高兴,他可能出去杀人了。又或者把那个操纵魔奴的“龙阳”暴揍了一顿。

    【噫,几时有这么丑态逼人的魔奴。】

    到底是谁逼我这么趴着的啊。咸鱼无语。

    大老板也没认出她是福星吗?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姜秀内心庆幸。

    成功披上魔奴皮的咸鱼决定在诛神宫享受一下业界优秀公司员工的待遇。

    宁疏狂只是略停了停便向上走了。姜秀面前的两个魔奴应声而起,为抬起双臂的宁疏狂除去白衣。

    感觉到威压消失,姜秀松了口气。

    糊涂妖进来了,身后跟着两个手捧黑衣的魔奴。

    魔奴将黑衣端到宁疏狂面前,宁疏狂不悦道:“穿腻了。”

    “白色容易脏。”糊涂妖捧起染血白衣,红眼珠里满是嫌弃,“您穿凡人的衣服干嘛,这上面臭的哩。”

    “随便换的。”

    姜秀听见了,心说他可不是随便换的,而是在镜子面前端详了很久,估摸着从好几套里挑出来的。

    姜秀本想着躺平等女主,想不到弄巧成拙,睡在正在玩暖暖换装的大老板隔壁。失策失策。

    “您见到龙阳君了吗?”

    “嗯……”上挑的尾音说明大老板很不高兴,“他倒是聪明,出去避灾了。”

    “那这些血是……”

    “我把他的侍妾、魔奴都给杀了。”宁疏狂用轻快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姜秀:我好像在什么变态狂魔的复盘现场。

    糊涂妖让魔奴把白衣拿下去烧了。赤条条的宁疏狂绕过屏风,走入浴池。

    糊涂妖:“龙阳君估计要气死了,我有一件事要告诉您。”

    宁疏狂双手搭着浴池缘,挑了挑眉毛,示意它可以说。

    “那个福星,她跑了。”糊涂妖迟疑了一下。

    话音方落,才起来不到五分钟的姜秀又被威压按到地上。

    姜秀: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生无可恋jg

    “我抓回来的人逃跑了?”宁疏狂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十分骇人。

    糊涂妖已经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嗯,那个笼子坏了。我问过今天去人间的船了,没有她的踪迹。我猜她还在这,就躲在什么地方。”

    离他们五步远的当事人姜秀:“……”

    宁疏狂冷笑,“胆子很大。找出来,杀了。”

    姜秀的心提了起来。

    “不行。”糊涂妖否决,“这世间只有一个天生福星,她要是死了你就要再等三万年才能晋升天魔。”

    宁疏狂烦躁,“那就找到她,煲汤。”

    “也不行。”糊涂妖说,“书上说必须是入神期的福星。我在船上的时候看过了,她还只是炼气,要先提高她的修为。”

    宁疏狂当然知道姜秀只是区区炼气,更知道魔界没有修仙者可用的灵气。

    “把她还回去,等入神期再抓来。”

    听到这儿的姜秀动摇了。她是真的很想体验在魔宫躺平的快乐,能不能打个商量,先住一个月再走?

    “也还是不行。”糊涂妖三度否决大老板,换成别个脑袋已经搬家了,“我看她毫无上进之心,没有斗志。连魔奴都想往上爬,而她不思进取,得过且过。把她放回去,就算再过百年她也只是炼气。”

    姜秀:“?”不是我们才聊了两分钟,你就看透我了?

    “说半天你还不是要去翻书。”宁疏狂揉了揉眉心,心情越发地差,而他排遣的方式很简单粗暴,“我想杀人。”

    糊涂妖:“您不能无缘无故地杀人,要有理由。”

    姜秀觉得大老板和糊涂妖的关系很微妙。

    毕竟能跟杀人如麻的魔君讲道理的都不是一般角色。

    “理由?”宁疏狂睁开眼,扯出嗜血微笑,“我的理由多的是,让他们一个个轮流上来伺候。”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