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张嘴我就把你的鼻子也糊上。”姜秀一边说一边抛膏药,表情很像港片里的古惑仔。

    魔将:“……”

    第三个不用讲,主动张开嘴,“能不能帮我吹凉一点?”

    “不行,你看我的手都烫红了。”姜秀翻开红彤彤的手心,“是吧,我都忍了,你也忍一忍。”

    魔将垂头丧气,“好吧。”

    只剩一个了,就是叫嚣得最凶、说话最难听的这个。姜秀刚刚听下来,觉得其他三个都是被他连累的,人家躺得好好的被强行拉站队。

    “你、你是福星,你为什么要帮宁疏狂?他可是要吃你!”魔将咆哮。

    不愧是支持小龙阳的,话术都用的一套,像同一个培训班出来的。

    还能为什么,太吵了,妨碍她睡觉。

    姜秀揪起一坨膏药,往咆哮的魔将嘴里扔。扔是扔中了,魔将竟然干脆吞下去了。

    好家伙这也能吃啊,姜秀五官皱成一坨,这药可是作用于痔疮的。

    “你加入我们,龙阳大人是胎生魔,不会吃你的,到时候你能和你师姐团聚,多好啊。”

    姜秀看着他烫红的嘴,还在劝降呢,好敬业,“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的,那朵陆生莲已经被丛冷炎抢走了,别找了,没有了。”

    魔将愣了愣,“不可能!”

    “我骗你干嘛,红拂和丛冷炎抢,抢输了,现在那朵陆生莲估计都进我师姐肚子里了。”姜秀慢悠悠地捻了一坨膏药,“你要是能活着出去就告诉龙阳,别争了,他有钱有地位,好好享受生活不行么,非要当什么魔君,又不是多幸福的位子。上任魔君不是到最后只剩他一个?这就是个谁坐谁孤寡的位子。”

    魔将:“看来你也赞同宁疏狂是个孤儿——”

    姜秀把膏药扔进去,这次成功了,魔将张不开嘴,她懒得再捏一块,就把剩下的都贴到他嘴上了。

    世界清净了!

    姜秀特意感受了一下这个安静的时刻,好,回去睡觉。

    走出两步,姜秀回头,“宁疏狂不一样,我跟你说,越幸福的人在诛神宫就越不幸福,越不幸福的人在诛神宫越幸福。他才不是什么孤儿,孤儿会有一堆士兵追随他吗?会有全天下最博闻强识的糊涂妖跟着他吗?”

    姜秀想起了那个阵亡的小泥人姜秀,失笑摇头,“会有一个为他牺牲且感动、开心的福星吗?他有,你们没有。你们才是孤儿,孤寡孤寡。”

    魔将想反驳但嘴上糊了膏药,只能呜呜呜。

    嗯,说得很好,我不接受反驳。

    神清气爽,姜秀开开心心回去睡觉了。

    姜秀刚走出殿门,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把门关上了。她连忙裹了裹睡衣,加快步伐以免感冒。

    殿内很安静。

    魔将气急败坏却没有扯下膏药的能力。其他三个都放弃挣扎了,他还在疯狂扭动。

    空气好像变冷了。

    一只苍白的足从空中落下,轻轻踩在粘稠血液里。魔将惊住了,宁疏狂什么时候回来的?

    惨叫声划破夜空——哦,被膏药堵住了。

    作者有话说:

    咸鱼的温柔

    第26章

    姜秀安稳地睡到天亮, 魔奴准时起床顺便叫她起床。

    姜秀趴在棺材边舒展双臂,把昨天遇到的事都抛到脑后去,她想想今天要干嘛。听说厨房新进了一波海鲜, 是从魔界西边的海域捕捞的,据说有跟开盲盒一样的海鲜, 每一口下去都是不同味道。

    姜秀换掉睡衣, 和魔奴一起往厨房走去。路过白沙地的时候发现地上有好大一滩血迹, 把白沙都染红了。

    姜秀拉住一个扫地的魔奴,“那边的血是谁的?”

    “早上龙阳大人来讨人, 魔君大人当着他的面杀了三个魔将。”魔奴说完继续扫地。

    杀了?虽然这挺符合宁疏狂的行事风格,但姜秀不明白既然都要杀他们, 为什么还要折磨一晚上。他之前可都是很干脆的。

    姜秀先去厨房吃盲盒海鲜, 是跟海葵头一样小小一朵的海洋生物, 味道各不相同。有的是芒果味儿, 有的是草莓味儿,每一口都是开盲盒。

    姜秀还抽空做了一罐新的软糖, 分装出一盒小的,再带上一盒海鲜, 到人汤找糊涂妖。人汤已经清理完了,换上新的水和新的魂魄。试问那些魂魄是哪里来的, 姜秀表示她不想知道。

    没看到糊涂妖。魔奴告诉她昨天魔君大人回来之后就赦免了糊涂妖, 它现在在书库。

    姜秀便又到书库去, 果然见到了糊涂妖,它心满意足地抱着一本书,表情像母亲抱着孩子。

    “给你的。”姜秀把软糖扔过去, 打开海鲜盒, “宁疏狂昨天为什么带那四个魔将回来?”

    糊涂妖:“那四个魔将对魔君大人不敬, 按理说当场杀了也无妨。但当时刑天和龙阳都肯为他们作保,又说现在是特殊时期,战事未起先杀自己人容易动摇军心。反正说来说去,变成关上他们一夜,由魔君大人惩罚,第二天天亮再让龙阳接回。”

    “那怎么又杀了?”

    “我也不知道。”糊涂妖已经放弃猜测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乐意留就留,乐意杀就杀,他不杀才奇怪。”

    是啊,姜秀觉得有道理,“那他为什么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