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这满地都是红色绸缎,哪来的白色?

    姜秀掀开红绸,看见一个身影跑进跑出,宁疏狂要什么他就得搬什么。

    掌柜的:“魔君大人,这些小店没有啊,小店是卖布料的不是卖金银的!”

    宁疏狂:“哦?”

    掌柜的:“我这就去!”

    同情jg

    掌柜吭哧吭哧跑回来,捧着一堆金银琉璃。

    宁疏狂则对着纸页皱眉,似乎被难倒了。他的表情和姜秀买了一箱乐高后思索怎么拼的样子一模一样。

    那纸上到底是啥?完蛋她好好奇。

    蓦地那眉间舒展开了。看样子他已经破解了难题,手指一勾,风吹走姜秀头上的红绸,她早上辛苦绑的麻花辫散开。姜秀困惑地转动眼睛,左看右看。一股力道托起青丝,束在发顶。掌柜手里的金银琉璃散开,金捻成绳压成片,银坠作线雕成花,琉璃垂步摇,玉石嵌头冠。

    掌柜看傻了眼。

    姜秀也想看看宁疏狂究竟在她头上搞什么鬼。可惜没有镜子。

    但看他的神情,似乎很满意,起身丢开纸页,走到姜秀面前。却不知又有什么惹他不喜,扯下两条白色霞帔,转而脱下黑色外袍披了上去。

    【还是要有一分黑色才衬我。】

    赤眸里闪烁着霞光。

    久违的自恋心声。姜秀又懂了,她今天是大老板的手办,是他的,呃,配饰。

    宁疏狂伸出手。

    姜秀迟疑了一下才明白这是牵手的意思。她看了眼盖过脚背的裙长,好吧,让她自己走的话估计会摔个狗吃屎。看来他想把手办牵出去展示一下。展示给谁看呢?桑桑?魍魉?

    掌柜还愣在一旁。宁疏狂丢了一袋金子过去,慌忙接住。

    待宁疏狂离去,掌柜没看满地狼藉而是先去拾那张纸页。他和姜秀一样好奇。

    看样子是从某话本上撕下来的,上过了色。是……魔君大人和一个女子成亲的场面?!掌柜震惊。

    更让他震惊的是联系方才之事。

    魔君大人竟然将福星……当成了某个女子的替身?!

    此时姜秀坐在马车里。

    估计是方才让掌柜叫的。姜秀还以为他要自己走回城主府,幸好幸好。这裙长太折磨人了,龙阳的妻子们就是穿这么长的裙子,活动起来肯定很不方便。

    姜秀低头看衣袍、腰封上的刺绣,她没见到宁疏狂用金丝银线,而且这绣纹若隐若现,定是用涎丝绣的。涎丝可是月光,宁疏狂用月光绣衣服?

    ……太奢侈了。

    “喜欢吗?”宁疏狂忽然问。

    姜秀下意识:“喜欢。”毕竟黑色衬他嘛。

    宁疏狂拉下脸,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这时马车停下了,车夫:“魔君大人,城主府到了。”

    宁疏狂先下车,姜秀扶着车厢,看见他伸出双臂。他要接我?也是,这身衣服很了不得。姜秀伸出手,不慎踩到了裙摆,整个人栽了下去。栽进宁疏狂怀里。

    他抱了个满怀,意料之外。

    啧裙子太长真的烦。姜秀满脑子都是快点完成配饰的任务,回住处换掉这身衣服。

    她以为宁疏狂会放她下来,等了一会儿却不见动静。

    反而感觉那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一些。

    姜秀想到了她头上的东西。尽管她看不到全貌,但有不少坠着琉璃、珍珠的流苏在她耳畔轻晃。刚刚或许打到了宁疏狂的脸。他的心声呢?快自恋一下呀。

    姜秀微微抬头,不期然地蹭到了宁疏狂的脸颊。有点烫。喝酒了?她诧异地看着宁疏狂的红耳朵。

    这时宁疏狂忽然转身往城主府里走,以抱着她的奇怪姿势。路过魔族时,他们在行礼的同时纷纷投来了困惑的目光,似乎在想宁疏狂去哪里弄了一个红衣娃娃回来。

    魍魉已经回来了,和桑桑站在庭院里吵架。

    管家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这对父女经常不对付,却总是一致对外。

    桑桑:“爹,我有客人,我说了不去!”

    魍魉:“阿巴阿巴!”

    桑桑:“你选的就是好的吗?我偏要自己选!只要是我喜欢的,哪怕是刑天,你也得接受!”

    魍魉:“阿巴阿巴!!!”

    桑桑捂住耳朵,吐舌头:“我听不到,略略略!”

    这时她眼角余光瞥到了宁疏狂。他怀里抱了个什么东西?那衣裳倒是挺好看的,幽寒城什么时候卖这样的款式?那头冠也好看!哪里买的?我能问他吗?对啊我问福星呗。

    ——福星正被迫当考拉。

    她想下来,可是宁疏狂钳着她的腰,像大螃蟹的两只钳子。

    大老板一定对她很有意见。卑微小姜开始反省。是因为她最近没表现出怕他吗?还是夸他的时候不够上心,台词不够新套路不够多?这能怪她嘛,明明是他的心声越来越难听到了,她也不好对症下药。还是因为她说过的话?拜托,龙都睡了,能不能翻篇啊。他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姜秀反思自己哪里得罪了宁疏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