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变红了。姜秀惊异地看着晚霞般的云片片散去。

    玩够了,不玩了。

    姜秀把他肩上的云拍掉,却听宁疏狂说,“我也疼。”

    昨天的伤么?她立刻问:“哪里疼?”

    窗外的云都涌了进来,裹住姜秀。的吻像雨一样打下来,“哪哪儿都疼。”

    魔兽双蹄落地,仰起头鸣了一声。

    魔奴松开缰绳,“到了。”

    一只手掀开竹帘,把一堆红得跟火烧一般的云赶出去。

    姜秀要出去,被一拽倒回宁疏狂怀里。他手指抓着她一大捋发,掌心躺着梳好的辫子,“再等等。”

    姜秀:“你又偷看我的话本是不是?”

    第66章

    宁疏狂无辜, “没有啊。”

    “那你怎么……”怎么这么别致呢?在云里酿酿酱酱是人想得出来的活?

    宁疏狂垂眸藏住两个意。得意和笑意。

    姜秀眼尖,从他怀里掏出一朵红云,用力拍扁, “回去可不准这样了。”

    “不喜欢么?”宁疏狂给她扎了一条□□花。土土的。末了托着发尾亲吻,眼神拉丝。

    姜秀鼓起腮帮子, 实话实说, “喜欢。”

    不争气啊姜专员, 轻易被美色所惑。

    琉璃城城主府自宁疏狂和龙阳交手后就废弃了,那次宁疏狂几乎把琉璃城的清贵屠了个干净。姜秀故地重游, 走到庭院。四面围廊的墙上的血迹和和纸一样薄的内脏已经干涸,紧紧贴着墙面。远远看着像立体艺术品。四散的尸体被魔奴当垃圾一样清理掉了, 不多久没有人汤滋养的魔奴也失去神智, 呆呆地站在门窗洞开的屋子里。

    万有财的妻妾一哄而散, 能拿的东西都拿了。空了。姜秀再度走入水榭, 看见什么家居装饰都没有的空屋子,和露台外一片无莲的荷塘。

    琉璃城新选的城主是平民出身, 没有搬进来。尽管魔族没有魂魄,却也觉得死了这么多人的地方晦气。姜秀可以去城里住客栈, 但她嫌麻烦。干脆住在水榭,还清净。宁疏狂随她无话。

    他们在这儿过了第一夜。

    原本水榭三面是门, 一面照水。现在门没了, 只剩不值钱的轻纱。月色如水。宁疏狂坐在地板上, 她倚在他怀里。风一吹,纱往里飘,拨落到脸上。姜秀半阖着眼被困意席卷, 懒得拉开。宁疏狂抬手去捏纱, 蓦地心头一动, 弯腰隔着纱吻了吻她的嘴角。

    似曾相识的场景。姜秀想起来了,他第一次亲她就是隔着一块布。

    姜秀倏地笑了。轻纱模糊她的双眸,像一弯波光粼粼的春水。

    “宁疏狂。”

    “嗯。”

    “现在不用喝酒……”

    “嗯?”

    “第二天早上枕边也会长出个秀秀的。”

    宁疏狂怔了怔。蓦地捂住了下半张脸。风在他耳边吹起,吹红了,俏皮地跑开。他还以为那是一个梦,醒来还很懊悔怎么不能让他把下半部分也梦全了。原来不是梦。

    “之前离我生日太远了。”姜秀要是把书里的姜秀生日当成她自己的,离今个儿就四天吧。她眨了眨眼,伸手去摸被轻纱模糊了的宁疏狂,“我要听生日歌。”

    “好。”

    等他唱完,姜秀也睡着了。

    天蒙蒙亮。

    姜秀推开城主府的大门。几个在门前空地上蹴鞠的魔族孩子吓了一跳,脚上的毛球直直向姜秀飞来,被宁疏狂伸手接住。

    都是些七八岁的小毛孩。最年长的也就十三四岁,呆呆地看着姜秀,有一个倏地认出宁疏狂来了,“是前魔君大人!”

    旁边比较高的女孩子打他肩膀,“不是啦,要叫‘疏狂大人’。”

    姜秀看看宁疏狂。他不在意称谓,眼下更感兴趣的是手里的毛球。

    孩子们讨论出结果,眼前这位就是保护他们的魔将,纷纷走到一旁让路。像一群叽里呱啦叫个不停的小雏鸟忽然安静。

    姜秀见他对这项运动感兴趣,便问最年长的女孩子,“你们在玩什么呀?”

    “蹴鞠。”女孩腼腆地说。

    姜秀在电视剧里看过蹴鞠。好像是现代足球的前身,战国时期就有人玩实心球了。后来被阿拉伯人传到欧洲,演变成足球。到唐朝就有充气球了。

    姜秀:“那我们能一起玩吗?待会儿我请你们到酒楼去吃东西。”

    小雏鸟的眼睛都亮起来了,叽叽喳喳。

    宁疏狂眼里有些困惑,刚才姜秀还喊着肚子饿要找吃的。却见她拉过自己的手,不由分说地加入游戏。

    姜秀玩了不到五分钟就顶不住了。这些小朋友个个都是蹴鞠好手,她这条成天除了吃就是躺的咸鱼完全打不过。让咸鱼运动就是要咸鱼老命。反观宁疏狂就玩得很好,从他最开始笨拙的样子来看,他也没接触过蹴鞠,但他悟性高。还因为玩出了“飞弄”而获得孩子们的惊叹和掌声。

    “哎呀!”飞到半空中的球破了,落到地上,软趴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