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陆雪音也找到了那设下结界的上古修士的坟冢,取回解开结界的秘法。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云松子看向陆雪音,眼神柔和慈爱,“雪音,动手吧。”

    陆雪音微微颌首,御剑上前,停在结界前,伸出手掌,如羽毛般落在结界上。

    金色纹路从指尖蔓延而出,赫然是上古阵法。

    双手结印,口中逸出晦涩咒文。

    云松子欣慰地捋髯,看向靳云天,“雪音念的是什么?听着很有韵律。”

    靳云天:“……”

    解开结界的咒文是他们在那上古修士的枕头底下发现的,只有见过修士残念的他和陆雪音听得懂。但靳云天始终觉得他听错了,他怎么能告诉云松子这是一首歌?唱的还是“远方的朋友来相会,请你留下来……”

    算了,靳云天按了按眉心,“我也不知道。”

    “……破。”

    最后一个字重重吐出,轻轻落下。陆雪音仰头望着无色结界。却半点动静也无。

    刚刚还很紧张的魔将回过神来,接二连三哄笑。

    “不过如此嘛!”

    “这结界可是你们修士的祖宗设的,当孙子的还想破老祖宗的东西?乖乖滚回去等我们来打吧!”

    云松子摇摇欲坠,莫非功亏一篑,“雪音……”这声呼唤上压了很多东西。换成另一个人会觉得重得喘不过气。

    陆雪音瞟了云松子一眼。翻手屈指,蜻蜓点水般叩了一下结界。

    轰——

    比第一阵强劲千倍的气浪散开。把修士和魔族都掀了个人仰马翻,上古修士残留的威压竟恐怖如斯。姜秀差点从城楼上摔下去,幸而糊涂妖用自己的身体卡住了门,把她拽了回来。

    “我用不了灵力。”那一瞬间她好像被封印了。设下这个结界的修士一定很厉害,放到现在能一个人灭了整个魔界。但他竟然没有,真稀奇。

    “看。”糊涂妖指着远处。

    姜秀举目望去。只见结界破损后经年不遇的灵气和魔气相撞,弥散出无数扭曲的色彩。深渊底翻涌的魔气受到牵引,像闻到老鼠味儿的猫一样张开锋利的爪子攀爬、奔涌向另一边。

    “不能让魔气涌入人间,列阵!”云松子急急道。

    成千上万的法修掐诀,在方圆百里形成困阵。这时天空忽然暗了,修士纷纷抬头,只见一条遮天蔽日的巨蛇游到法阵上空,虎视眈眈地吐信。

    巨蛇冲上天幕,盘作一团压在法阵上。法阵没有破碎,反而因它源源不断输入的灵力得以巩固。

    修士忙于应付魔气的时候,魔族也调整过来了。按照计划,修士想阻止魔气涌入人间,他们偏要这么做!龙阳让曲观山带着魔修去破坏法阵。其他魔将对付一般修士,天命之女和她的道侣就交给他这个魔君了。

    姜秀看见龙阳“咻”地飞向陆雪音。先在心里给他上一炷香,死得其所啊小龙阳。

    也不知道龙阳能在陆雪音手下走多久。

    书里写陆雪音和“魔君”大战用了先扬后抑再扬的手法,前期魔君被陆雪音压着打,中途仙剑忽然罢工,因为陆雪音质疑自己的“道”。战胜心魔后,一剑穿心诛灭“魔君”。

    果然姜秀见陆雪音祭出一柄剑。

    不对。她揉了揉眼睛。指着问糊涂妖:“那把剑‘流光溢彩’吗?”

    “你师姐拿着的剑?”糊涂妖摇头,“很普通嘛。”

    那可是仙剑,不应该普通的。

    或许是编剧又加了什么新设定……

    “福星!”

    糊涂妖的话还没落地,姜秀御起灵力盾,一柄嗡嗡作响的灵剑刺在盾上,一步之遥。

    数个修士摘下隐身符,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是青玄宗的弟子。她的同门。

    一个弟子面露怯容,“杨师兄,这样不好吧,陆师姐让我们来救她……”

    “你看她需要人救吗?这个叛徒。要不是她,我们怎么会被逼到这般田地。就算陆师妹回来了,那也是陆师妹的功劳,与她何干?别忘了那之前我们因为她死了多少人!”说着用阴冷目光睨她,“而且掌门已有授意,让我们将她就地正法。这样一个废物,不配拖陆师妹的后腿。”

    掌门?云松子么?

    姜秀反应平平,很淡定的样子。那面怯的弟子犯起嘀咕,“她都知道我们要杀她了,怎么一点也不紧张?”

    “废物是这样,不知何为强者,自然不知何为畏惧。”杨姓弟子轻蔑道。

    这时守城的魔兵赶了过来。他嘱咐其他弟子对付魔兵,姜秀这个功劳给他。她旁边那只黑乎乎的妖魔就当添头。

    还真是旁若无人。

    “添头”糊涂妖很不高兴,“福星,你能对付他们吗?”

    姜秀一眼就看出这几人里最狂妄的就是修为最高的,金丹期。

    姜秀唤出灵剑。不愧是长老的剑,廖归鸿还没修炼出剑灵就提前给自己准备了一把极品材料炼制的灵剑。难怪来了魔界也舍不掉丢掉。

    姜秀灵府里的小小小剑灵嗅到了战意,一改常年躺尸的状态跳了起来。外界看来便是姜秀唤出一柄极品灵剑,从心口到掌心的灵脉如水流动,融入剑身。一瞬间,剑好像活了过来。

    看着那杨姓弟子贪婪炽热的目光,姜秀挽了个剑花,“想要?来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