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很喜欢,拿过一块啃了起来。宁疏狂从没吃过这样的软糖,特别好吃。

    不知不觉兄妹俩被这位仙子喂饱了。

    再上路。宁疏狂牵着咻咻的手,咻咻非要去牵秀秀的手。他想不通妹妹为何这么喜欢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虽然他也觉得仙子很亲切。

    终于看见青玄宗山门。宁疏狂难掩心中激动,这时秀秀忽的问道:“你想不想当修士?”

    宁疏狂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如果你想……”说到这她敛眸沉吟。宁疏狂以为她可能会说把他介绍进去,或者帮帮忙之类的,却见她扬唇笑道,“你想都不用想,你的归宿不在这里。”

    那他的归宿在哪里?

    宁疏狂打小就有种身似浮萍之感。母亲还在时,一直跟他说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就好。他以后会呆在村子里,娶妻生子。一生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了。直到咻咻降生,母亲病逝,一切乱了套。宁疏狂来到这个他原本一辈子都不会踏足的地方。

    仙子似乎知道他的归宿在哪里。言之凿凿的。她会算命?

    秀秀鼓起腮帮子,“你怎么不问在哪里啊。”

    宁疏狂:“……”初次见面的冷艳已经碎成渣渣,他老老实实地接话,“那在哪里呢?”

    秀秀想说什么,话到嘴边,挑了挑眉,“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本来想说句土味情话,结果还是不太好意思。

    这时一个青玄宗弟子自山门御剑而来,仰着头,高傲得像只长颈鹅,“请问两位所来何事?”

    秀秀忽然间变成了另一个人,像一把锋芒冷厉的剑。她打量着弟子,嗤笑一声:“三千年了,青玄宗还是老样子。看来就算是师姐也改变不了。”

    弟子怒道:“何方宵小,几时轮到你议论青玄宗?”

    宁疏狂站在一旁不吱声。

    秀秀却忽然看向他,“你觉得我应该低调,还是高调呢?”

    问他吗?当然是低调了。

    可不知怎的宁疏狂喜欢她高调的样子,“高调吧。”

    秀秀笑了。宁疏狂怔了下,这一笑撞到他心上去,眼花缭乱,盛放开来。令他不禁低下头去揉发烫的耳朵。

    下一刻那修士撞到了刻有“青玄宗”三字的石碑上。呕出一口血,沿着石碑瘫软滑落。

    整个青玄宗上空亮起青光,似乎有什么被触发了。

    咻咻吓得抱住了宁疏狂的胳膊,宁疏狂摸摸她的头发以示安抚。

    宁疏狂看见许多光点朝他们飞来。近了,才看清不是光点,是一个个站在飞剑上的修士。

    同时涌来的还有一股无形的气势。却见秀秀扬手,宁疏狂还没切实感受异样,压力便消失了。

    为首的修士气度不同于他人,高高在上地背着手,“来者何人?”

    人字还未落地。几十个修士纷纷落地,被魔气压在地上不得动弹,脸上流露出痛苦。

    宁疏狂看着那翻涌的黑气,和魔修杀村民时用的一样。仙子也是魔修吗?那她为什么要救他们?他是不是应该相信错人了?她和那些魔修一样也要抢咻咻吗?

    秀秀走向为首的修士。蓦地想起什么,回头去看宁疏狂。

    哇,他表情好丰富啊。

    就、很害怕但是不能表现出来所以忍着然后不自觉放空……

    她噗嗤笑出了声。

    宁疏狂:“……”尽管理智说不能相信这个人,他还是选择相信直觉。

    他的直觉说秀秀对他们没有半点恶意。

    秀秀一脚踩住了修士的脑袋。

    “怎么不挣扎了?”她诧异地问,“继续啊。”

    又一个修士落在了几步外。

    宁疏狂发现这个和其他人不大一样。说不上来,反正给人的感觉不同。

    “您终于来了。”修士双手交叠,行了个大礼,“师尊在等您。”

    “你是师姐的弟子。”她审视对方,“师姐不是已经坐化了吗?”

    “是师尊的残念。”修士说,“她说无论如何,都想和您再说上几句话。”

    秀秀垂眸笑了声,“那靳云天呢?”

    修士迟疑片刻,“靳掌门……在金殿外,跪了七天七夜,尚未离去。”

    秀秀歪了歪头,盯着修士看,半晌没说话。

    宁疏狂很想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知道我是要是想灭了青玄宗,很简单的吧。”她淡淡说。

    “若您想这么做,三千年前就不会让师尊离开魔界。”

    “我让师姐走是想让她飞升,去命中注定的上界。”顿了顿,“她为什么不去?”

    修士:“这就是师尊想告诉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