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么?宁疏狂无辜地眨眼。

    姜秀垂眸咬了咬唇,一副很不甘心的样子,忽然松开。宁疏狂以为逃过一劫了,未曾想下一刻被整个扛起,他震惊了。

    咻咻,救救哥哥!宁疏狂试图向妹妹伸手。

    咻咻走到糊涂妖面前,戳了戳它,“我们去玩儿吧。”

    糊涂妖:“玩什么?”

    咻咻:“就和平时那样,我选一株灵材,吊在你面前,但是你无论如何也吃不到。”

    这就是姜秀对糊涂妖的惩罚之一。虽然她知道糊涂妖忘记那么重要的事是因为剧情,可她就是不讲道理。和一个痛失所爱的人讲道理?简直找死。

    糊涂妖垂头丧气地往外走。

    宁疏狂不知道姜秀要带他去哪里,眼睁睁看着咻咻和糊涂妖和他分道扬镳。

    直到他后背一震,似乎被姜秀丢进了什么地方。接着又见她跃了进来,拉上盖子。

    很黑。

    宁疏狂咽了咽唾沫:“秀秀仙子,我们……”

    “叫秀秀。”她幽幽地说。

    “秀秀。”宁疏狂不敢动,“我们在哪里啊?”

    一盏灯亮了起来,在他右侧。不是灯,是一个琉璃笼子里装了个会发亮的果实,映得她的脸像披上一层薄纱,“棺材里。”

    宁疏狂:“……”真的假的?他打量起周围,确实很像是在棺材里。但有这么大的棺材吗?

    “这棺材是你亲手做的。”姜秀说,“你不在之后我就不睡这里了。”

    宁疏狂看她,“睡哪里?”

    “哪里都睡不安稳。”她常被梦惊醒。或者被眼泪淹醒。

    宁疏狂:“你真的觉得我是他吗?”

    “不用觉得。”她的发披散在枕头上,眼睛像轻易就会碎掉的珠子,“我找了你三千年。”

    “三千年……”从她口中说出好像很短。

    “睡一觉吧。”姜秀捏碎荧光果,“你也累了。”

    还别说,这棺材里够黑,眼前黑漆漆的,很快睡意便涌上来了。

    宁疏狂忽觉冰凉的唇埋进了颈窝,她抱住他的胳膊,十指交叉,紧扣着。

    过了一会儿,宁疏狂:“你睡着了吗?”

    “没有。”姜秀很直白,“我想睡你。”

    宁疏狂:“……”

    “还想吃掉你。”她说,“把你吃进胃里,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宁疏狂喉结滑动:“……”

    她轻轻笑了声,“吓到你了?拿掉一魂一魄之后我就很容易烦躁,也很容易饿。”

    宁疏狂感觉她的手摸到自己的脸,转向她那边。然后是几个细密的吻,“所以与其被我吃掉,不如被我睡,对吧?”

    这是什么奇怪的说法?要不和她说道说道?但很快他就放弃了。

    阳光落在姜秀眼皮上。

    一夜无梦。多久没有这样又沉又香的觉了?

    她去摸旁边却扑空了,怔了怔。

    第77章

    宁疏狂站在长廊下, 看着跟糊涂妖在屋顶上放风筝的咻咻。

    这才一天不到的功夫,咻咻就和小黑人那么熟了。

    蓦地有人从背后抱住了他,很紧, 似乎要把他融进骨血里。

    宁疏狂掉头:“秀秀,你醒了。”

    姜秀抱了很久, 慢慢才从恐慌中抽身, 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的, 不是一个泡影般的梦。

    宁疏狂任她抱着。

    他醒得早,起来找厨房给咻咻做饭。遇到了糊涂妖, 从它那里知道了一些事。

    原来她从前不是这样的。糊涂妖说姜秀是一条“不求上进、不思进取、得过且过”的咸鱼,最大的爱好就是晒太阳、看话本和吃海鲜。

    她变成这样, 一是因为抽走了一魂一魄, 身体孱弱, 易病易怒。二是因为体内有大量修炼提纯的魔气, 暴戾的魔气整日在她体内游走,影响她的精神。一方面魔气取代了一魂一魄, 让她表面病恹恹的却不会真的生病。另一方面她时刻忍受着魔气的侵蚀,因此喜怒无常、反反复复。

    把一魂一魄收回她就能更好地控制魔气。

    宁疏狂问她的一魂一魄哪里去了。糊涂妖说:“她不让我说, 你别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