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宁疏狂劈手夺过带核的那半,愤愤地咬了口,“少给本公子吃你啃过的。”

    “公子,你拿的就是我啃过的。”

    “呸呸呸。”他是半点没吐出来,全吞进去了。

    宁疏狂屡次走错了路,幸得姜秀及时将他拉回来。他一边走一边看看哪家墙内有海棠探头。海棠没瞧见,红杏倒很多。他们俩还亲眼看见一个裹着被单的男子翻墙而出,让他俩不要告知家丁自己的去向。

    不多时几个拿着棍棒的家丁夺门而出,问道:“二位可见墙内翻出一贼人?!”

    “往那边跑了。”

    姜秀指东,宁疏狂指西。

    两人对视一眼。

    家丁:“究竟是哪边?”

    姜秀指西,宁疏狂指东。

    家丁冷笑:“二位莫不是他的同伙吧!”

    姜秀按下宁疏狂手臂,“就是往那边去了,我家公子这里有病,就爱和我唱反调,你们快去吧,人都跑了。”

    待家丁走了,宁疏狂积羞成怒,“天底下哪有你这样唱反调的丫鬟?你说谁这里有病?这里是哪里?那汉子偷香窃玉该死,你又为何指错方向?”

    姜秀牵他往右边走两步,指着围墙。

    赫然是一个衣衫不整、金钗凌乱的女子,羞怯道:“多谢二位救我情郎。”

    宁疏狂只消一瞥便别过眼看墙角,嘲弄道,“哼,姑娘该让你的情郎上门提亲,而非越墙窜逃。”

    女子羞愧难当,缩回去了。

    宁疏狂向姜秀发难,“你与她相熟?你知她底细?你什么都不知道帮什么帮?”

    “公子,你不觉得这是爱情的力量吗?若是她的情郎被抓住了,轻则一顿毒打,重则送官坐牢,保不齐命都没了。你看这墙这么高,明明有门,她却出不来。可怜可叹啊。”

    姜秀摇头叹气。

    宁疏狂敲她脑瓜崩,“那你为何不越墙而出,与本公子喜结连理?”

    姜秀捂着脑袋,嘟囔,“这是两码事。”

    “是一码事。困住她的是礼教,困住你的也是。但你与她不同,你被本公子宠得无法无天。世间没你不敢做的事,只看你想不想做。”

    姜秀:“公子,您真的很会往脸上贴金。”

    宁疏狂:“不然怎么挡你的刀枪剑戟?”

    姜秀:“我又不是洪水猛兽。”

    宁疏狂:“你是天灾人祸。”

    姜秀:“公子,你这样真的很伤我一个花季少女的心。”

    宁疏狂:“那你倒是拿出点花季少女的样子来。”

    姜秀:“怎么拿?”

    宁疏狂:“别做我的天灾人祸,做我的温香软玉。”

    看吧,读书人告白就是这么文绉绉的,总要多想一会儿才明白。

    所以她才想嫁一个和她一样大字不识的,以免离别后想起他。

    姜秀跟着宁疏狂走街串巷,天边露出一点昏黄时他还没找到西府海棠。腿酸了、气喘了,靠在一旁歇息。

    “不行。”宁疏狂抬袖擦汗。

    他要放弃了。

    “日落前干不了,金陵城太大了。”宁疏狂煞有其事地说,“再给本公子一点时间,天黑,天黑前。”

    姜秀眨眨眼,“公子,你这讨价还价的劲要是用在和金陵千金身上该多好啊。”

    宁疏狂:“怎么不能用在你身上?”

    姜秀:“你可不就是用在我身上了嘛。”

    宁疏狂:“姜秀,女儿家家的说什么荤话。”

    宁疏狂又胡乱擦了擦艳红的脸。

    “什么荤话素话,我就喜欢吃荤。”姜秀瞧他可怜,“行吧行吧,那就天黑前。可不能再讨价还价了,我这是看在咱们十几年主仆情谊上才让步的。你可得好好珍惜,小五用三吊钱求我帮他当值我都不肯,今个儿陪您浪费时间,您大发慈悲,待我还乡嫁人时可得多给些遣散银。”

    宁疏狂脸黑如锅底,“少气我一会儿不行?”

    姜秀:“我怎么气你了?”

    宁疏狂:“当着我的面说嫁另一个男人,你说我是杀了他还是杀了你好?”

    姜秀:“都杀了吧。”

    宁疏狂:“好,杀了他,埋了。杀了你,配阴婚。”

    姜秀:“公子,你可是翰林院学士,国之栋梁。”

    宁疏狂:“我也是宁府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