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这种脑子,除了会给我家大老虎添乱还能干些什么,你爸爸手上沾了几条自家人的性命,别说你不知道。大老虎要是真想动手,你们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他之所以隐忍着,就是念着你们姓钟,自相残杀是这世上最愚蠢的生存之道,你们要想钟家灭亡也别把我家大老虎拖累死。”

    一口气吼完,应择一还有点喘,但他还是转过身心疼的看着钟晋为,“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痛,他们有没有伤到你?”

    是谁说oga孱弱的,此时的钟晋为只觉自家的小家伙强到可以驱散他心里所有的阴霾,就像那照进黑暗小屋的温暖光束,轻而易举的救赎了他。

    伸手紧紧抱住身前的小太阳,鼻息间都是小兔子身上独有的淡淡香气,这股香气让他很快平复了心绪。

    不知怎么的,他的脑子突然就蹦出了一条与此情此景极不相符的资讯,小兔子身上这款沐浴露,他在自己家里也已经备上了。

    刚才还沉浸在负面情绪中的钟晋为,这会儿已经有精力胡思乱想,就连心情也豁然开朗。

    “没事的,一一,我很好!你乖乖和大哥待在一起,这边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果然,有了小兔子保护的大老虎,瞬间恢复了战斗力,外加已经走出房门的大伯母力挺,使得钟晋为对眼前的局势更加具有掌控力。

    “我现在还愿意在场面上叫你一声大堂哥,你信与不信,于我而言,一点都不重要。大伯身亡,已经是事实,我会依据他遗书中的请愿对外公告。”

    话音刚落,正巧,管家进来通报120车辆已经到达,钟晋为顺势又看了大伯母一眼,看人情绪稳定便最后向众人申明警告。

    “大伯所行之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深究。如果你们非要把家丑都宣扬出去,我也不必遵守约定,你们谁想去蹲监狱,我都可以提供证据,保证满足你们。但如果你们都还想体面的继续当老爷少爷的,麻烦多动动脑子,别让外人和还想挑事的所谓自家人冲昏了头脑。”

    很快,医生利用担架车将钟家大伯的尸体推出了房间,大伯母作为陪护一起上了120急救车,众人也没了再争辩的勇气。

    钟晋为自己开车跟随,他不放心应择一,本想让应择西把人送回去,但根本拗得过小兔子的执着。最后没办法,只能将人紧紧护在身旁同进同出,一点不敢松懈。

    等到对外宣称病逝的钟家大伯入土为安,一切尘埃落定,已是三日之后。

    当夜,在枫叶国出差的白队长拿着口供,带着心理防线已经崩溃的人犯,就是那个已经移民的心理医生悄然回国,并没有引起旁人的任何关注。

    更可喜的是,在白队回来的第二日,杜允谦和他的小战队正式解码了梁氏的系统,只可惜还是慢了一拍,系统内并没有他们想要的信息。

    “明明已经找到了销毁记录,但却无法复原,还是让他们抢先了一步。”

    看到杜允谦颓丧的趴在电脑前,早有心理准备的应择一倒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我早有预感,梁老爷子那种人精,最近接二连三的意外之事,他肯定有警觉,也没什么奇怪的。想让他露出狐狸尾巴,还得有更直接的证据,如果能找到他的实验基地就好了。”

    其实,应择一确实有一个更直接的办法,可以摸清梁老爷子究竟在干什么。同时,他也知道,一旦把这个想法说出口,绝对没有人会举手赞成。

    时机不对,准备不足,现下根本不适合拿出来讨论,还得从长计议。

    应择一将果盘端到杜允谦面前,“好了,你已经很给力了,今晚给你庆功,快点打起精神来。”

    杜允谦塞了几块西瓜入嘴,凉爽的清甜感稍稍缓合了下他沮丧的心情,“对了,那个医生的事咋样了,不是说今天送审嘛。”

    “嗯,已经承认催眠了苏灵灵的养父,引导他跳楼,还供出了主谋是心理诊所的负责人,别的也没啥有用的线索。”

    “费了这么大劲,还让蒋老爷子出马,作废了这人的移民手续,没让枫叶国计较我们非官方的跨国抓捕,还让两国官方警力系统事后补了个交接手续,就结了这么个不痛不痒的案子?!”

    第237章 被敌人抢先了

    应择一无奈地耸耸肩,点点头。

    “擦,贼亏。如果现在依着这条线索去抓人,肯定会打草惊蛇,那个姓柯的和梁老爷子要是猫起来,我们就更难找到他们隐藏起来的实验数据了。”

    “放心吧,大老虎已经和师父还有小师弟商量过了,不拿这事做由头,已经找了别的理由,左右不过这两日,准备同时彻查那几家连锁心理诊所,看看能不能挖出点别的好料。”

    听了这话,杜允谦心头的郁闷情绪才算稍稍缓解,毕竟努力了这么久,要是求真之路断在这里,足以把人讴死。

    可惜,才缓合的心绪随着应择一接到的一通电话,前功尽弃。

    电视屏幕中鞠躬道歉的那一排人,还有梁氏集团总裁助理的现身说法,直接把房内这两位看客惹恼了。

    杜允谦把手中的香梨咬的嘎嘣响,和他一起同仇敌忾的应择一也是恨不能把电视盯穿,嘴里的小香梨同样也承受着非正常状态下的咬力伤害。

    “目前,我们集团在报警的同时,已经向药监部门提交了自查结果和整改计划,不管上级主管部门经过调查后会做出怎样的处罚,无论是停业整顿还是彻底关停,我们都会积极配合。对于如此重大的事故,我们集团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在此我代表”

    应择一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果断的按下了遥控器,房间里只余好友二人组嘴里不曾停歇的咬合声。

    杜允谦一个三分空投将手上的梨芯精准投入了垃圾桶,身体却后仰着砸在了自己柔软的大床上,声音里透着浓重的失落。

    “你觉得消息走漏的可能性有多大?”

    “从抓人到审讯,有大老虎和师父,还有干叔把关。监查部门的介入方案,有大师兄和小师弟控制着,都是他们信得过的人,不可能被渗透。”

    好友都如此肯定了,杜允谦也不疑有他,“那终究还是我们计不如人,又让他们抢先了一步,重要的资料肯定都被破坏了。接下来,怕是从心理诊所入手,能查到的多半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证据了。”

    应择一扔掉梨芯,抽了湿纸巾擦手,“和梁老爷子这样的人做对手,确实会让人透彻地领悟到真实的无奈。”

    湿巾还在手里揉搓,他只觉坐也不是,站也不定心,看了眼躺在床上没有多余动作的好友。

    “不过,刚才那个助理说,已经向上级主管部门提报了被下过心理暗示人员的名单,到时候可以对比下我们手上的这份,哪怕我们只有一家的名单,但多少能看出他们瞒报了多少。”

    “估计那些人接下来怕是要失去任职资格了,从商的也就算了,从政的断尾求生,看似痛,却伤不到梁氏的核心。”杜允谦还是躺的死死地,但至少脑子还在思考。

    屋内的气氛很是沮丧,叹口气,扔掉手里快被揉干水份的湿巾,应择一抬起双手拍拍脸,给自己和杜允谦打气。

    “好了,打起精神来,前情翻篇,翻篇!我们都得静下心来,要好好想想接下去往哪个方向继续深挖。”

    说是这般说,但两个此刻都在低气压环境下浸润的聪明孩子,不出意外地都走进了思维环境下的死胡同。

    一个是脑细胞不够用,加上心情差,啥也想不到。另一个是之前就想过其他方向,考虑到能用上的办法太过极端,说出来也没人附和,原就没打算现在摊牌。

    正当两人唉声叹气的时候,屋外响起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