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顿笑了一下,很自然地道:「当然不是,不过那个时候你我都自由了!」

    莫子木将黄油很仔细地抹到面包上,然後道:「那个时候是什麽时候?」

    「快了……」诺顿微笑道:「今天你休息一下,明天你还是六点来,把剩下的名单做完,现在你回去休息一下吧,ivan可等你很久了。」

    莫子木回到了大仓,贝里克的态度对他似乎有了很大的改观。

    上楼的时候,他略有一些犹豫地伸出手,道:「seven,无论过去我们有什麽小过节都到此为止好吗?交个朋友吧,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能帮上你一点小忙!」

    莫子木看著那只手,它的五指很短,尤其尾指,莫子木微笑著握上了那只略呈四方型的手,笑道:「boss,您太客气了!」

    贝里克没想过看起来高傲又冷清的莫子木原来是这麽的容易打交道,不由心生喜悦,道:「过去都是一场误会,以後我们就是朋友了,互相照应!」

    莫子木笑著抽回了手,道:「那就……多谢关照了!」

    监狱的门被打开了,ivan那深凹的眼睛上下打量著莫子木,从他的眼里流露出了一丝怒意。

    莫子木的手腕被他一把抓住,贝里克立即表达了他的诚意,他慎重地道:「ivan,我希望您能对seven客气一点,免得大家难做……」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道:「你知道,诺顿boss可是很看重seven先生的。」

    等他走了,ivan搂著莫子木的腰,含笑道:「看来你又把这只马眼给收服了。」

    莫子木略微挣脱他的手,进浴室洗澡,ivan似乎也知道他疲惫,虽然抱著双臂在一旁猥亵地看著,但破例没有兽性大发,这一点让莫子木也有一点意外。

    他睡在ivan的床上,ivan人看起来不修边幅,但他的床榻总是乾净的,软软的,几乎每天都更换新的。ivan能在风口浪尖上自动替博南诺的太子坐上二十年的牢,似乎是一个极能忍耐,吃苦的人,可他却又在玛门监狱里搞星级旅店的待遇……ivan是一个颇耐人寻味的人。

    莫子木心里想著,便模模糊糊地睡著了。

    梦里总是很冷,漆黑的夜晚,不辨方向地四处茫然走著,忽然背後有两条手臂环住了他,整个人立刻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让莫子木不再颤抖,整个人都会踏实起来。

    这个时候他会隐约觉得四处游走原来只是为了等待一个拥抱。

    清晨是在ivan的凝视下醒来的,莫子木见到他那双邪气十足的眼睛,微皱了一下眉头,他的个性里严肃的成份很多,但却偏偏跟一个玩世不恭的流氓纠缠不清。ivan一笑,手伸到他的衬衣底下去抚摸莫子木,莫子木身体躲闪了一下,但却逃不过他灵活的手。ivan的掌心略带著一种粗糙,摸触在身上有一种痒痒的感觉,莫子木忍不住扑哧一笑,身体一软,ivan顺势压住了他。

    莫子木与ivan的眼神一接触,随即避开,ivan看著他俊美的脸部侧面线条,笑道:「你的计画如何了?」

    「什麽计画?」

    「越狱啊!」ivan淡淡地道。

    莫子木平静地道:「我什麽时候有跟你说过越狱?!」

    ivan看著他波澜不惊的脸色,突然张口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莫子木吃痛,微带怒气地回望他。

    ivan微笑道:「你真是别扭,想要被人抱,又要装作不屑於。」

    莫子木气道:「我什麽时候想要被你抱了?」

    ivan浓眉一挑,道:「不是麽,我检查一下。」他说著用一条腿插入莫子木的腿间,手拉开莫子木的裤链滑了进去。

    莫子木一阵惊慌,挣扎了一下,他的手刚动就被ivan捉住了,按在他的头顶。

    ivan认认真真地摸了一遍,然後严肃地道:「莫子木,你下面很硬了?」

    他一本正经,莫子木气得要命,咬牙道:「难道你早上不会硬吗,你是不是男人!」

    「我是!但你不是!」ivan俯视著莫子木,微笑道:「seven,是一个男人,当他想要的时候,他就会坦白地说想要……」

    「那是动物!」

    「一个男人,他会以行动,而不是以幻想来满足性需求!」

    「那是禽兽!」莫子木冷冷淡淡地道。

    ivan微微一笑,道:「宝贝,真的男人很懂遗忘,因为他们有足够的信心开始新的生活……」

    沉默了很久,莫子木才道:「你会把我遗忘了吗?」

    ivan沉默了一会儿,微笑道:「seven,你会害怕被我遗忘吗?」

    「你会麽?」

    ivan懒洋洋地道:「根据你爱的哲学,任何事情都有一半对一半的可能性……」

    莫子木长吐了一口气,道:「太好了……」

    ivan微笑了一下,他俯下身在莫子木的耳边道:「我的话还没有完,你听著,我喜欢让你高兴,宝贝。但这不包括你妄想逃避你情人的义务,你是我的人,记住了。」

    莫子木能感觉到ivan像铁钳一样的手禁锢住自己,他叹了口气,不再挣扎,将头侧过一边。

    ivan的手从他的裤链里抽出,环住他的腰,亲吻著他的耳垂,然後在他的耳边道:「做笔交易吧,宝贝。」

    莫子木没有说话,ivan那双玩世不恭的眼睛露出一丝精光,道:「如果你不答应,我现在就软禁你,除掉你三个朋友!」

    莫子木深吸一口气,道:「你说吧!」

    ivan一笑,淡淡道:「不需要冒险,我答应你心想事成。」

    「跟你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冒险,後果严重,所以我以後都会小心谨慎的。」莫子木认认真真地道:「能摆脱你是我目前想要的,希望你能让我心想事成。」

    ivan没有顺著莫子木刻意让他生气的话,而是淡淡地又重复了一遍,道:「seven,我尽最大的可能想让你觉得自由,高兴。如果你不想後半辈子都被囚禁著生活,你最好记清楚我的话!」

    莫子木平静地道:「听清楚了?」

    「重复一遍我的话,seven。」

    「如果你不想後半辈子都被囚禁著生活,你最好记清楚我的话!」莫子木一字一字道。

    ivan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对莫子木这种既世故,但又幼稚的行为有一点无可奈何。

    他低头亲吻了一下莫子木,道:「我给你做了点心,等会儿会有人送来!」

    他跳了起来,去浴室冲了把凉,然後离开。

    早点是送来了,居然是大肉包子,卡巴斯基递给他的时候,它们还冒著热气。

    莫子木盘著腿坐在铁床上,狠狠咬了一口ivan做的大肉包子,他不得不承认,ivan这个人实在讨厌,但他做的点心却很讨人喜爱。

    第二个包子还没吃完,贝里克就已经出现了,他的一句话让莫子木再也无心去吃这份美味的点心。

    「有一位叫梅林的传教士要求见你!」贝里克说道。

    第八章

    梅林穿著他的黑色神父服,他的背後是从窗户射进来的,加勒比海边热情的阳光。

    当莫子木推开门的时候,梅林转头去看他,即使他略微单薄的笑容总是稍带一点羞涩,腼腆,也很少有人能像梅林的眼神那麽清,所以当这样梅林开口与你说话,几乎没什麽人愿意让他失望。

    莫子木坐到了梅林的对面,梅林问道:「seven,你还好吗?」

    「还可以。」莫子木淡淡地道。

    梅林不停地换著手握,显得有一点紧张,莫子木微微叹了口气,将声音转缓道:「林林,你干什麽来了?」

    梅林抬头,道:「我只是想来看看你……seven,还想替人跟你说声对不起……」

    莫子木将眼镜摘下,轻轻地用拇指擦著镜片,却什麽也没有说。

    「容……容清这一次是做错了,我……我知道他对你的伤害是没有办法可以弥补的……」

    「林林,快回义大利吧!这里没有你能解决的事情!」莫子木打断了他,道:「我不想……不想再听到这个人的名字。」

    「因为你还在意他,是吗?」梅林轻声道。

    「没有的事,林林。」

    「可是他在意你。」梅林略略沙哑地道:「我知道他是爱你的!他只是觉得对不起我而已!」

    莫子木再一次打断了他,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林林,你现在就走,现在在我的眼里,你是你,他是他!我不想有一天……我连你也不想见!」

    「seven,你难道没有错吗?你有的时候太固执,太绝对,除非有很好的悟性与耐性,没人知道你的冰山下埋著火山……」

    「他有不爱我的权利,但是他没有践踏我感情的权利!」

    「所以,你就连一次赎罪机会都不给他?」

    莫子木突然怒吼道:「他有没有给过我机会?一个就好……你希望我怎麽样,给他机会,杀了他,还是报复他!」

    「seven,难道你不是在报复他吗?」梅林轻轻地道:「你找了一个最好的办法来报复他。你不接受他的帮助,你故意把自己置身於这种地方……seven你问一下你自己,你那麽聪明,不会不知道容清心底里其实是後悔的,你让他有始至终都处在後悔当中,你让他一天比一天痛苦!」

    莫子木轻笑了一声,微微沙哑地道:「林林,上帝面前不应该是人人平等的吗?为什麽你厚待容清如此,既然这样,你为什麽又要离开他?」

    梅林微有一些沙哑地道:「seven,我不可能陪他到很老,我在请求你,请求你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有机会来补偿你,也能让你幸福。」他的眼睛直视著莫子木,期待与他的视线对碰,他期待莫子木能了解他的心情,他知道莫子木看起来冷漠,其实善解人意,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