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体黑色,没有一丝杂毛,一双眼睛澄澈晶亮,瞪得圆圆的,只不过看向何道人的目光不太友好。

    它浑身毛都立了起来,看起来有些怕何道人,却仍旧不甘示弱,露出锋利的爪子,以示威胁。

    何道人一愣,被突然蹿出来的它吓得后退两步,嘴里还念叨着,“什么玩意儿!”

    待看清楚后,更为震惊。

    黑猫,一直是最有灵性的,甚至被认为通阴阳。

    他已经很久没在平都城内看见黑猫了。

    “小黑?”

    苏音同样诧异,低声唤了句,那猫立刻就回头,冲着她喵喵叫,声音软软的。

    苏音弯腰,伸手将它捞进自己怀里,“你怎么跑出来了?”

    自从小黑进了庆竹苑,苏音每天进出都能看到它在房顶上睡大觉,反正到时辰有人喂,她也不担心。

    今日出门时,它还窝在房檐上,怎么突然找到这儿来了。

    小黑只用头拱了拱她的手,然后继续警惕地盯着对面。

    何道人稳住身形后,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这是,你养的猫?”

    “对,”苏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平时在府中野惯了,吓到你了。”

    “无妨,”何道人连连摆手,看看小黑,又看看苏音,“这猫,还挺有灵性。”

    苏音没有深究他话里的意思,“不耽误你摆摊了。”

    “姑娘慢走。”

    何道人目送一人一猫走远,边摇头边碎碎念道,“奇怪,真奇怪……”

    “奇怪什么?”

    一道低沉又清冷的声音突然自身后传来,何道人转身,就对上一双半浑浊的眸子和一张带有细纹的脸。

    他赶紧往后缩了缩脖子,“侯爷?”

    何道人不确定地出声,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陈寥双手负在身后,颔首,“嗯。”

    他顺着苏音离开的方向看去,早已不见人影。

    “你刚才说觉得她奇怪,为什么?”

    何道人一时哑然,不知该不该说。

    陈寥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扬起嘴角,笑容有些冷,“不说?”

    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

    这些富贵人家、皇亲国戚折磨人的手段可是一等一的。

    “不、不是。”何道人摆摆手,“我,我也不是很确定。”

    “不确定也没关系,本侯就是好奇,”陈寥环顾一周,说,“这里说话不方便,恐被别人听了去,不如你跟我回侯府,慢慢说与我听。”

    “这……”

    何道人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在陈寥的视线中败下阵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在他身后进了侯府。

    踏入大门,他也不敢随意张望,只看眼前的一小圈地方都足以让他惊叹。

    不愧是侯府,布置得极为精妙,风水也很好。

    不过……

    何道人垂眸,眉头微蹙,但怎么感觉这里的气运就要用尽了呢?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地摁了下去。

    要是不小心说出来,他就不用活了。

    “大师,坐吧。”

    陈寥让人调查过他,知道他有几分本事,而且也配合,所以对他还算尊敬。

    “来人,上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