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音一路顺畅地回到了东宫。

    吹了会儿冷风,心情倒也平静了些。

    方真大师不愿意见她,反而更加印证了她心中的想法。

    他和师父一定认识。

    那本佛经,是她手头唯一有的东西。

    思绪纷乱间,马儿已经在东宫门口停下,马蹄踏在雪上,印出一朵朵花痕。

    在她下马后,有侍卫上前将马牵走,洛七恰好从外面回来,见到她,说了一声,“殿下回来了。”

    “嗯,多谢。”

    苏音说完,径直朝主殿走,留下洛七和下属大眼瞪小眼。

    她刚才竟然跟自己说谢谢,也太匪夷所思了。

    凌晏接见过各方使臣后,回到东宫沐浴,换了身衣裳,正坐在屋里看书。

    不远处烧着银碳,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

    见苏音回来,放下书,随口问道,“不是说和谢玉漓去戏园吗,怎么后来又不见人影了?”

    苏音解下身上的披风,搭在木架子上,又净了手,这才道,“我去了趟净山寺。”

    “找方真大师?”

    “嗯。”

    苏音叹了口气,微不可闻。

    在凌晏对面寻了位置坐下,托腮看向他,“殿下何时回来的?”

    “半个时辰前,”凌晏回望着她,见她脸上略有愁容,笑道,“怎么了,戏不好听,还是去净山寺的路不好走?”

    苏音撇撇嘴,无奈道,“殿下就不能说些好的?”

    “回来就愁眉苦脸的,我也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凌晏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用剩余的指尖撩了撩她的下巴,“笑一个。”

    苏音耷拉着眼皮看他,不知说什么好。

    抬手,欲抚掉他的手,去被反握在掌心。

    一温热,一微凉。

    凌晏将她牵至面前,抱着人坐在自己腿上,双臂环住她的腰,“说说吧,到底怎么了?”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说话时喷洒出的热气弄得她有些痒。

    没忍住缩了缩脖子。

    “我今天见到魏子渊了。”

    她没有说方真大师的事情,却将今日在巷子里的事情和盘托出。

    只是省略了两人的对话。

    苏音边说,还边朝男人怀里拱,找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

    她难得表现出如此依赖自己的时候,凌晏也乐得将她拥在怀中,嘴角微微扬起,“嗯,然后呢,你怎么打算的?”

    苏音笑了,掀起眼皮看他,“这句话不应该是我问吗?”

    “你想知道我会不会直接点名他的身份?”

    一国之君,扮作使臣来到京城,若说没有别的想法,他是一点都不信的。

    苏音默了片刻,“我觉得你不会。”

    “为什么?”凌晏眉毛一挑,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如果能抓住他,北璃大乱,我宣周正好可以趁虚而入,一举攻下平都。何乐而不为?”

    “只要魏然还在,就算魏子渊命丧京城,北璃也不会大乱。”

    北璃朝中还是有几员虎将的,精于算计之人也不少,真要打起仗来,必定是两败俱伤。

    再者,魏子渊来北璃,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段家的事情查了这么久了,总得有个交代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