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迪讲完,对苏彻并无共情之心,只是静静等待他消化过后的怒容。

    耐心留了片刻时间后,却见苏彻的情绪丝毫没有波动,反而反过来略显不忍地对丁迪说:“谢谢你特地来告诉我这些,但是,在和鲸鲸确定关系之前,我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丁迪的表情戏剧性地从局外人的冷眼旁观,变成了当局者的不可置信。

    她花了一点时间接受,终于是蹙起了眉头,对苏彻说:“你知道?”

    苏彻微颔首,道:“是的,我知道,鲸鲸之前就告诉过我。”

    初来时的胜券在握,随着时间推移,逐渐转变为恼羞成怒。

    丁迪看着苏彻从容自若的神情,咬了咬牙,自己开门离开了苏彻家。

    防盗门传来关门的提示音,苏彻在客厅又站了一会,然后回到桌子前,看到鲸鲸在视频那端一脸无言。

    不用问,相必刚刚他和丁迪的对话,鲸鲸是都听到了。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鲸鲸终于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有问“这人脑子有病吧”,这种在她心中显而易见,早就有答案的问题,而是问:“这人最近什么情况,怎么病越来越严重了?”

    苏彻:“……”

    两天后,鲸鲸回到了北京,苏彻说好了要去接她。

    “不要了吧?”听到的时候,鲸鲸还小拒绝了一下:“你最近这么火,等下被围堵,我还要去人群中捞你。”

    苏彻似乎是在报复鲸鲸的拒绝,说:“反正你最近这么不火,我带你上下新闻。”

    鲸鲸惊到,问苏彻:“怎么我不在几天,你黑化了?”

    苏彻:“谁叫你不让我去接你。”

    鲸鲸笑:“你来你来,迟到一分钟罚你一千块。”

    苏彻:“成交。”

    落地以后,鲸鲸哪里也找不到苏彻的身影,还想打电话问他,不会真的被堵住了吧,只见一个全副武装,带着黑帽子黑眼镜黑口罩,身穿黑长袖黑长裤黑运动鞋的人,背着手,缓缓向她这边移动。

    鲸鲸完全没有察觉,余光只稍在这个黑衣人身上留了001秒,又越过他继续寻找苏彻。

    未果,鲸鲸当真拨了苏彻的手机号码,很快就听到手机铃声从黑衣人身上响起。

    彼时,黑衣人已经走到了鲸鲸面前。

    鲸鲸疑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抿着的嘴角渐渐飘了起来,又见黑衣人将手从身后抽出,递了一束花给鲸鲸。

    鲸鲸终于是忍不住,看着苏彻的造型,噗呲笑了出来。

    苏彻又将花朝鲸鲸递了递,鲸鲸笑着接过来,伸手将苏彻紧紧抱住。

    苏彻摸着鲸鲸的头,笑着在她耳边说:“欢迎回来。”

    上车以后,苏彻问鲸鲸:“想先回家,还是想先去吃饭?”

    苏彻已经把帽子墨镜口罩都摘下了,鲸鲸看着他的脸,积攒了好几天的感情霎时间都涌上心头,伸手要抱抱,答非所问道:“我好想你哦。”

    苏彻扬了扬嘴角,也伸手,将鲸鲸勾过来,吻上她的唇。

    “唔。”

    鲸鲸将要抱抱而抬起的手放下,放在苏彻的腰上。

    缠绵完,苏彻侧着头看着鲸鲸,拇指摩挲着鲸鲸的下颚线,深情地看着她说:“我也好想你。”

    说完,苏彻又亲了鲸鲸一口,两个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所以,你想先吃饭还是先回家?”苏彻嘴角带笑,问鲸鲸。

    鲸鲸滚烫着身子,想,还回什么家呀!

    “吃饭。”鲸鲸看着苏彻,娇滴滴一笑。

    ……

    两个人去了一家泰式餐厅,不免要聊一聊去石家庄暗访的结果。

    “我决定去了解一下老沈的族谱。”鲸鲸一副看很开的模样,一边吃餐包一边说。

    苏彻:“……了解族谱做什么?”

    鲸鲸:“我怀疑老沈的老婆在我们公司做财务。”

    这是哪跟哪,怎么突然出现了新的支线,苏彻有点摸不着头脑,等着鲸鲸继续说下去。

    鲸鲸已经想了无数种可能,觉得这一种最说得通了,“老沈可能在外面有女人,而他的老婆又在我们公司做财务。老沈为了防止被老婆发现行踪,才故意瞒着所有人,连报销也不报了。”

    苏彻一脸在听天方夜谭的表情,问鲸鲸:“你会不会想得太远了?”

    “那能怎么办啊。”鲸鲸谈起这件事的眼神已经没有之前那般深陷泥沼的茫然了,显然有几分放弃,说:“所有供应商我都走过去了,他们都没听说和我们公司合作需要返佣,我还能怎么想?”

    苏彻还坚持拨开迷雾,说:“可是老沈明明去了石家庄,却说自己一整周都在海南。如果只是这么一次,也好理解成可能只是他没在意随口说的,可是次次他都一个人拐去其他城市,还故意不报销,如果是正常出差,为什么不向公司报销?这些行为一定有什么理由。”

    鲸鲸手一摊,肩一耸,表示她已经无解了。

    得到的线索都不足以解决问题,空想更是无用。

    鲸鲸暂时不想再费脑纠结老沈的事了,她挑了个相对不需要脑细胞,只需要倾泻情绪的话题,问苏彻:“丁迪后面还有去找你吗?”

    看得出鲸鲸对于老沈的事是有些疲乏了,苏彻顺着她的话题,说:“就跟你视频那天来了一次,后面就没找过我了。”